气,拱手道:“民团自发值守、稳住工地,倒是解了当下燃眉之急。只是民夫终究未经战阵、器械简陋,只能被动防御,无法彻底击溃敌军游骑,骚扰之患依旧未除,工期依旧被动。”
沈砚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摩挲着垛口石痕,语气平缓:“能稳局势、保施工,已是大功。至于清剿游骑、彻底破局,本就不靠民团、不靠固守。”
他抬眸望向关外深远荒漠,风沙浩荡、沙丘连绵,眼底早已谋定破局之策:“敌军自以为游走拉扯、疲我守方、占尽先机,殊不知,他们反复现身的游走路线、袭扰时机、撤退盲区,早已尽数落入我掌控之中。”
连日被动受扰、看似处处被动的僵持拉扯,从来不是无力应对,而是沈砚刻意隐忍、故意示弱、精准摸排的布局过程。
这数日,他不急于出兵清剿、不贸然追击,任由敌军轮番骚扰,只为精准摸清每一股楼兰游骑的出没规律、潜伏点位、撤退路线、兵力配比,摸清对方所有盲区与破绽,等待一击必杀、彻底破局的最佳时机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沈砚沉声开口,落定破局军令,“命关外待命的机动骑营,入夜之后,分三路潜出城关,避开正面沙丘盲区,绕至敌军常出没的三处潜伏点位,隐蔽设伏、静默待命。”
“不追、不扰、不主动出击,只待明日日间贼骑再度袭扰、返程回撤之时,全线合围、骤然杀出,一战击溃所有骚扰部队,彻底扫清关外滋扰之敌。”
军令隐秘传出,关外蛰伏待命的大赵机动轻骑即刻悄然调动。
这支骑营是西疆边关精锐,常年驻守荒漠、擅长游走作战、熟悉沙地地形,隐忍蛰伏、藏形匿迹,借着夜色黄沙掩护,悄然分散、迂回出关,悄无声息占据各处有利伏击点位,马衔枚、人禁声、弓上弦、刀出鞘,静默潜伏、静待战机。
一夜风沙呼啸、夜色沉沉,关外荒漠寂静无声,无半分异动、无半分风声。
次日天光破晓、风沙稍歇,楼兰游骑果然如期而至。
在楼兰各部斥候的认知里,连日来大赵守军被动防御、疲于应对,民夫惊惧、工匠慌乱,始终被他们牵着节奏拉扯,毫无反击之力。日复一日的轻松袭扰、得手即退,早已让他们滋生了轻敌懈怠之心,认定大赵只求固守、无力出关、不敢反击。
今日依旧如常,四股楼兰轻骑共计百余人,分散游走、交替袭扰,再度摸近工地边缘,箭矢齐发、呼啸而来,试图再度打乱施工节奏、制造混乱恐慌。
工地之上,民团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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