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。
分管仓储的通判躬身开口,语气恭谨却字字强硬,刻意抬出朝廷旧例压人:“二位大帅,依户部旧制,州县仓储允留三成浮动耗损,用以抵扣风干、霉变、搬运损耗。三号仓所谓亏空,皆在合理耗损之内,并非私吞虚造。库兵粗鄙,只知死板点数,不懂仓储规制,误将正常耗损算作亏空,实属妄报。”
负责记账的主簿亦立刻接话,顺势甩锅、彻底撇清:“往年账册皆经户部巡官复核存档,每一笔收支、每一次盘点,皆有上官鉴证。若有虚造作假、刻意瞒报,岂能连年顺利通过中枢巡检?定是今日临时点验、仓促对账,虚实未清、真假未辨,贸然定罪,恐伤地方吏治人心。”
几人话术层层递进、配合默契,先推自然损耗、再怪兵卒无知、后抬中枢旧例,一套官场熟稔的洗白套路行云流水,意图将铁证如山的刻意瞒报,歪曲成寻常巡检误差、基层疏漏,把蓄意误战的重罪,轻轻抹平为无伤大雅的吏治小事。
一众官吏彼此对视、暗中通气,人人各司其职、轮番狡辩,有人负责陈情示弱、有人负责搬出规制、有人负责质疑点验结果,抱团攻守、互相掩护,场面张力瞬间拉满。
库兵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怯退,反倒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紧握实名登记的账册,当着满场官吏的面,字字铿锵、当众驳斥,丝毫不惧上官威压。“启禀大帅!卑职日日守仓、年年盘库,仓储沉降、自然耗损,不过百石之内,绝无三千石巨额亏欠!”
他侧身一指粮垛内侧空洞、灰土垫底的破绽,高声举证、句句属实:“外层新粮刻意堆砌遮掩,内里空架支撑、陈粮混填、潮粮掺储,是人为刻意作假、刻意掩人耳目,绝非自然耗损!我等双人对点、逐层拆垛、反复丈量,三遍核算、分毫未差!”
“大帅明令据实呈报、有错必报,卑职手握实证、不敢瞒、亦不能瞒!诸位上官口称规制、推诿误差,为何不敢亲自上前,亲手拆垛核验、当众辨明虚实?”
一句反问,瞬间堵死所有狡辩退路,让满堂官吏瞬间语塞、无从辩驳。
底层兵卒有军令撑腰,再也不受上官挟制,句句据实、字字硬气。
沈砚始终冷眼伫立、默然旁观,眼底无半分波澜,却将整场官吏抱团狡辩、默契串供、刻意推诿的闹剧尽收眼底。他早已看透这套地方官场的固化陋习:每逢巡查核验,先抱团洗白、再层层甩锅、最后借规制搪塞上官,以集体默契掩盖个体罪责,用制度模糊人为过错,年年如此、处处这般。他们无惧虚实败露,只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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