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不责众、官官相护,笃定只要口径统一、抱团抵赖,上官便无从深究、难以重罚。
紧接着,第二处、第三处破绽接连爆出。
七号军械库,账册登记精铁长枪一千八百柄、重甲三百副,账面足额齐备。实地开箱核验,半数枪杆木质开裂、枪刃锈迹斑斑,根本无法上阵杀敌;重甲百余副内衬腐朽、甲片脱落,仅外层完好,皆是往年淘汰旧物,擦拭翻新后重新入库充数。
九号粮草仓,账册记载新粮满储,实地点验,大半皆是隔年陈粮、受潮软粮,勉强可充民用,绝不堪战时军储,无法支撑边关长途转运、持久屯守。
一处处账目失真、一项项库存虚造、一件件军备掺假,彻底撕碎了官吏们口中的“合理耗损、仓促误差”的说辞。军械锈蚀开裂、甲片腐朽脱落,皆是长年以次充好、敷衍搪塞的人为痕迹,绝非仓储自然损耗。满场官吏先前默契统一的辩驳口径,被接连爆出的铁证层层击碎、彻底推翻,方才嚣张笃定的狡辩底气,瞬间荡然无存。
短短两个时辰,全盘清查结束,虚实差额尽数实名登记、落笔留档,白纸黑字、铁证如山,再无辩驳余地。
库兵汇总台账,当众高声呈报,声音铿锵有力、震彻全场,彻底终结了整场官场拉扯:“禀二位大帅,汴州三年仓储账册,多处虚造、层层修饰。粮草总亏空两万七千余石,新旧掺半、霉变掺储;军械破损、锈蚀、虚记共计四千三百余件,账实严重不符!全程双人互证、逐层核验、当场登记,无一处误报、无一处虚言!”
铁证当前,所有官吏再无先前从容笃定,人人垂首屏息、面色惨白,无人再敢辩驳半句。
魏濂缓步上前,目光扫过一众惶然低头的州府官吏,语声冷冽如霜,不带半分温情:“连年账实不符、年年虚造报表,以空册充实库、以朽物充军备、以陈粮充新储。你们上报朝堂的每一笔足额库存,都是欺君之文;你们遮掩的每一处亏空虚弊,都是误战之罪!”
“大战在即,前线将士枕戈待旦、浴血戍边,后方官吏粉饰账面、虚耗根基。若此战开打,补给不济、军械朽坏、粮草短缺,葬送的是边关将士性命、倾覆的是举国战局!”
字字沉重、句句诛心,压得满场官吏无人抬头、浑身紧绷。
知州额头冷汗密布、后背衣襟尽湿,先前侃侃而谈、从容辩驳的姿态彻底崩塌。眼见铁证如山、无从抵赖,他再也不敢继续狡辩,只能立刻躬身拱手、连连请罪,火速切换姿态、彻底甩锅,语气慌乱颤抖、极尽卑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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