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衣身影。他呼吸压至极致、身躯纹丝不动,连眼眸都半敛低垂,避开火光反光,全然化作荒原草木、冻土尘埃。
待炬火远去、蹄声渐消、周遭重归死寂,暗卫才缓缓抬身,动作轻缓无声,指尖抚过怀中鞣皮详图,最后核对一遍点位、路线、营址,确认无半分错漏、无一处偏差。
三路大军分兵路线、各军主将、兵力配比、行进时序、主攻方向、牵制点位;三座粮草大营的具体方位、守卫兵力、周转频次、补给范围;整片战区的活水分布、草场优劣、行军捷径、埋伏死地,尽数清晰、无一遗漏。
半月潜伏、九死一生,只为这一卷详图、这一套完整情报。
他不再停留,俯身收起详图、贴身藏紧,身形一矮,如同暗夜掠影、荒原孤狼,借着霜风夜色掩护,沿预先探查好的无人荒径,极速向南、突围出关,奔赴雁门关报信。
一路奔袭、一路避哨、一路闯险。沿途数遇北狄散骑、夜间斥候,他不恋战、不纠缠、不暴露,凭借极致潜行身法、熟悉地形优势,次次惊险规避、贴身掠过,数次险些被骑哨合围截杀,皆凭隐忍与迅捷死里逃生。衣衫被划破、伤口被冻裂、满身霜尘血污,却始终不曾放缓脚步、不曾遗失分毫情报。
天将拂晓、霜雾最浓之时,一道黑衣身影冲破最后一道北狄外围哨线,踏过边关界碑,踏入大胤境内。
雁门关外值守烽卒骤然警觉,持戈上前、厉声喝止:“止步!报身份!”
黑衣暗卫抬头,面色惨白、气息急促、唇色干裂,浑身布满风霜血痕,唯有眼神坚定冰冷,抬手亮出墨影暗卫专属的玄铁腰牌,声音沙哑低沉、字字清晰:“墨影传密,急见镇北将军赵宸,军情十万火急。”
烽卒见腰牌神色骤变,不敢耽搁,即刻转身飞奔传报,片刻之间,便有亲卫快步赶来,引着暗卫直奔关内主将帅帐。
此刻的雁门关帅帐之内,灯火通明、彻夜未熄。
镇北将军赵宸一身玄色战甲未卸,肩甲染着薄霜、眉宇凝着沉郁,正立于沙盘之前,指尖轻点北疆地形,与几名副将、参将彻夜商议布防事宜。帐内沙盘铺满整张案几,详尽标注雁门关内外山川、隘口、古道、堡寨,诸将分列两侧,人人神色凝重、眉眼含忧。
连日来,关外异动频频、烟尘四起、骑哨穿梭,北狄大军蓄势待发,可情报始终模糊残缺,大军动向、战术排布全然不明。诸将献策皆为保守防御,分兵守隘、固守城防、静待敌军来攻,却无人敢精准布防、定点御敌,生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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