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濂奉旨北上,巡查北疆后勤储备、核验屯田秋收成果,一身素色官袍立在田埂高处,静静俯瞰整片丰收图景。他方才肃清江南四族蠹患、底定后方粮草供给,马不停蹄奔赴北疆,统筹南北后勤衔接、督办边关储粮事宜,只为在大战来临之前,彻底补齐大胤后勤短板,让前线将士无粮草之忧。
随行边关粮储老管事徐恭,躬身立在身侧,望着遍野丰收粮谷,眉眼间满是笑意,语气恳切恭敬。
“魏大人,今年天候尚可、霜期延后,将士们耕作勤勉、养护得当,北疆屯田竟是一举丰收,远超年初预估。百里屯田区尽数归仓,除去耕作损耗、士卒日常口粮,结余余粮极多,远超军中往年储备。”
魏濂目光扫过层层晾晒的粮堆、往来转运的粮车,眼底沉静无波,缓缓开口:“清点总账,核验干湿、剔除糟糠,尽数入库封存,单列战时应急粮储,寻常军务、日常开销,一概不许动用。”
徐恭闻言微顿,抬眼看向魏濂,神色带着几分试探,低声进言:“大人,属下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魏濂语气平淡,目光依旧落在连片粮仓之上。
徐恭往前半步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算计与私心,字字句句皆为牟利而来。
“此番屯田丰收,结余余粮数量极巨。如今北疆尚未开战,关内粮价平稳,江南漕运粮草也源源不断北上,军中日常储粮充足,这批屯田余粮短期内并无用武之地。依属下之见,不如将多余余粮酌情售卖,流入边关民间市集、往来商队,一来可平抑本地小幅粮价波动,二来可换取银钱充盈军库,补贴军械修缮、甲胄更替、士卒犒赏,一举数得,于军于民皆有利。”
这番说辞看似公允稳妥、公私兼顾,实则藏着极致的私心与投机算计。
徐恭执掌边关粮储多年,熟稔军中粮务规矩、深知粮草市价波动。他看得通透,大战在即,北疆粮价早晚必涨,如今趁着战前平稳期售卖余粮,既能落下“盘活库存、充盈军资”的虚名,又能暗中操作、从中牟利,甚至勾结边关商户、截留银钱、中饱私囊。即便日后战事骤起、粮道受阻,他也可推诿扯皮、归咎于时局,无人能追责彻查。
往年边关粮储紧张、屯田未成,他无隙可乘,如今丰收余粮在手,便即刻生出牟利之心,妄图借战时储备粮草,为自己博取私利。
周遭随行几名粮官闻言,纷纷侧目沉默,无人敢附和、无人敢反驳。众人皆知徐恭在边关深耕多年、根基深厚、人脉盘杂,且此番说辞冠冕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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