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京都,深秋霜重,紫禁檐角的铜铃被朔风扯得轻响,沉沉秋气压满整座皇城。
接连数月,南北捷报与稳局消息层层递进、次第传京。东南海疆常态化巡航锁海,外海盗匪附庸绝迹,漕运主脉彻底畅通;江南四族蠹患连根肃清,囤积粮草、截留军资尽数归公,后方腹地再无掣肘;北疆雁门关随军屯田首年大熟,本土储粮可支半年围城之守,彻底破掉北狄断粮决胜的核心战术。
南北双线后勤、内外两层安防,尽数落定夯实。
举国局势,从年初的双线承压、内外忧患、处处受制,一步步拧成一股紧绷的备战之势。唯有朝堂之上,经年未绝的战和之争,依旧余音缭绕、拉锯未歇。
自北狄陈兵漠南、兵临北疆以来,朝堂便天然割裂两派。一派主战,以军方将帅、中坚文武、外放能臣为主,深知北狄狼子野心、岁岁南侵,唯有铁血迎敌、决战破局,方能换百年边境安稳;一派主和,以太庙老臣、年迈文臣、守旧清流为主,畏兵戈、惧耗库、厌动乱,年年主张赔款纳币、退守息兵,以求一时安稳。
经年往复的争辩拉扯,数次拖延整军进度、阻滞物资调度、牵绊前线布局,让大胤数次错失先机、被动承压。哪怕前线战局步步凶险、后方隐患尽数肃清,依旧有老臣固守旧念,心存侥幸,妄图以和止战、息事宁人。
但今日的紫宸殿,早已不同于往日。
奉天殿大开,百官列班,蟒袍玉带层层肃立,文武分列左右,殿内气氛肃穆沉凝,无往日争执喧嚣、无私下窃议暗流。所有人都清楚,今日朝会,便是持续数年战和之争的终局之议。
御座之上,大胤帝王端坐正中,面容沉静,目光扫过阶下百官,不怒自威。数月以来,帝王隐忍蛰伏、静观变局,不轻易表态战和,任由朝堂博弈、各方拉扯,只为静待铁证落地、局势明朗,待天时地利人和齐备,再一锤定音、终结乱局。
殿中御案之侧,厚厚一叠密卷、谍报、证物台账整齐陈列,皆是近月以来,前线斥候、边关密探、内陆巡查、水师暗线历尽艰险搜集、层层核验、汇总传京的铁证。
内侍躬身上前,捧着卷宗缓步走下丹陛,逐一传示百官。纸张微凉,字迹清晰,每一条记录、每一处佐证,都赤裸裸撕开北狄假意议和、暗藏杀机的虚伪面具。
最先公示的,是北狄假意遣使、假意谈和的全套谍报记录。
自今夏始,北狄数次遣使节入京,言辞谦卑、礼数周全,年年递上和议条款,只求大胤开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