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深秋,北疆烽烟渐紧,漠南北狄数十万铁骑蓄势待发,开春决战的大势已然板上钉钉。边关壁垒稳固、粮道全线畅通、西域情报暗网成型,军国顶层的备战布局层层落地,铁桶一般锁死外患。可朝堂将帅、地方官吏皆知,大国征战,从来不止沙场铁血对决,后方民心市价,同样是决胜的关键战场。
大战将起的风声,早已顺着商旅路线、驿传脚步,传遍中原腹地、江南富庶各州。寻常百姓只知边境将有大战,心中惶然,唯恐战事绵延、物资紧缺、粮米涨价、生计无着。而手握囤货、掌控市面物资的粮商、布商、铁器商户,却从中嗅到了牟利的血腥机会。
自古战时,粮为万物之根,布为御寒之本,铁器为军械农具之基。三样物资,紧贴军民生死、家国存续。一旦三者市价失控、节节暴涨,轻则百姓流离、民生凋敝,重则市井动乱、腹地崩盘,无需外敌强攻,大胤内部便会自行溃乱。
深秋霜降,中原各州府市井之内,暗流已然涌动。市面零星传出风声,边关征兵备战、粮草尽数北运、铁器尽数征调,不少嗅觉敏锐的商贾士族,开始暗中收拢物资、闭门惜售,静待市价疯涨、坐收暴利。
京城紫微朝堂,连日朝议不再纠结边关攻防、域外谍战,尽数围绕后方民生市价展开。前方将士浴血戍边,赌上身家性命守护国门,后方绝不能任由奸商蛀空根基、搅乱民心。战时物价管控,已然成为眼下最紧迫的要务。
中枢政令连夜草拟、层层核验,一纸战时限价铁令,悄然敲定、全域待发。
大胤全境战时物价管控令正式下发州县,划定三类核心战备物资,强制执行战时限价规制。
政令明文,极简且铁血,无半分怀柔余地。其一,天下漕粮、旱地粟米、麦谷杂粮,统一定战时最高价,无论丰歉、无论地域、无论购销渠道,严禁私抬一文;其二,御寒布匹、军用麻布、民间棉料,定格限价,杜绝囤积居奇、溢价倒卖;其三,生铁、熟铁、农具铁料、手工铁器,尽数纳入战时管控,严防商户借军备征调之名哄抬铁价、牟取暴利。
不同于寻常岁时调控,此番政令为战时铁规,全域生效、无地域特例、无士族豁免。上至江南世家把持的粮行布庄,下至市井散户的小摊小店,但凡售卖三类管控物资,一律遵行官价,违者以战时罪论处,罚没家产、拘押问罪、永不释免。
一日之间,六百里加急驿传奔赴南北,各州府、各县衙、各乡镇亭,尽数接令、即刻挂牌公示。白纸黑字的官榜贴满市井通衢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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