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人血汗积攒的家业。对寻常农户而言,舍弃田地屋舍,便是舍弃半生根基、舍弃祖业传承,心中万般不舍、万般抗拒。
各村镇流言四起,人心惶乱,抵触情绪层层蔓延。不少老农守在自家院门前,死死护住田亩农具,任凭官吏如何劝说,始终不肯移步半分。壮年农户聚于村口田埂,神色执拗,低声议论不休,无人愿意背井离乡、空手入关中。
“这田是我祖辈开垦,屋是我亲手修葺,安稳种粮数十年,何来战火祸事?”
“年年秋冬皆是安稳,凭什么今年要舍弃家业、远走他乡?一旦迁走,田地荒芜、屋舍空置,来年开春我们何处安家、何处谋生?”
“官府一句避险,便是要我们舍弃全部家当,空手漂泊,这般迁徙,与流离失所有何异?”
百姓的抗拒,无半分无理取闹,皆是最朴素的生计执念。他们看不懂朝堂战局、看不懂草原变局、看不懂围城凶险,只看得见眼前的良田沃土、安稳家园。战火遥远,家业切近,没人愿意为一场尚未到来的兵祸,赌上自己几代人的积蓄根基。
一时间,关外清迁工作彻底陷入僵局。官吏逐户劝导、反复宣讲危局,百姓或闭门不应、或聚众推诿、或伏地死守,迁徙政令寸步难行。官兵不可强行驱离、不可暴力押迁,一旦铁血强逼,必生民怨、酿民乱,未等外敌来犯,关内民心先行动荡。
战时安民,贵在情理兼顾、利弊通明,而非强权压制。官府深知百姓心结所在,不舍祖业、担忧失地、惧怕回迁无门、忧虑生计无着,心结不解,万民难迁。
本章人物支线顺势落地,官府启动田产备案、战后归业、前置口粮的全套安抚规制,以实策安民心、以承诺稳民绪。
西线幕府专派文职官吏、户曹差役,组建数十支登记小队,分散奔赴各个村镇,逐户上门、逐田核验、逐项备案。每一户的宅基地、屋舍院落、耕田亩数、青苗长势、存粮存量、农具家私,尽数细细登记、绘图存档、落印备案,卷宗一式两份,官府留存、百姓手持,白纸黑字、官印为凭。
官吏走在田间村头,对着执拗死守的农户,字字坦诚、句句落地,无虚空画饼、无官府搪塞。
“所有田产、屋舍、青苗,尽数登记在册、官府封存。此战为守土卫国,非弃土逃亡。待北疆战事了结、北狄退兵、边关安稳,所有登记产业,尽数原数归还、原亩回迁,官府不占寸土、不夺寸产、不挪分毫祖业。荒芜田地,官府出资助耕;损毁屋舍,官府出资修葺,必让尔等归乡有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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