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深秋,北国风声肃杀,边关备战层层落定,南疆腹地却依旧藏着经年沉疴。此前战时物价管控令推行南北,打散了市面商户抱团抬价的乱象,九镇军律公示天下,镇住了官吏贪腐渎职的暗流,举国上下唯有江南四族遗留的隐秘私仓,仍是后方粮草体系最后一块不受官府掌控的盲区。
江南水土丰饶,自古是大胤漕粮核心腹地,顾、沈、陆、徐四族盘踞江南数代,根深叶茂、盘根错节。数十年间,四族依托宗族势力、漕运话语权、地方人脉,明面上经营官许粮行商铺,暗中遍设隐秘私仓,囤积巨量粮米、布匹、柴薪、干酪等战时刚需物资。这些私仓大多隐匿于宗族老宅后山、隐秘坞堡、临水暗栈、乡野私庄,不录入州县账册、不受官府调度、不对外公示存量,是四族世代垄断江南粮市、操控市价、囤积牟利的核心底牌。
此前物价管控、民间举报、官仓平抑市价,打碎了士族明面囤货抬价的路子,可四族留存的隐秘私仓始终未曾动用、未曾清查。海量刚需物资私藏于民间大族之手,战时可控的粮储体系依旧存在缺口。一旦开春北疆全线开战,前线粮草消耗剧增、漕运压力拉满,四族若趁势而动,暗中截留粮米、私输外流、坐等市价暴涨,顷刻间便能击穿后方粮价防线,搅动全国民生根基,掣肘整场战局。
举国备战已至最后收官阶段,吏治、军备、兵将、地利、民心尽数稳固,唯独江南私仓积弊未除。魏濂坐镇江南督理后方粮草、统筹物资调度,深知这最后一处隐患不除,举国粮草统筹便难言万全,前线所有铁血布局,皆有可能被后方士族私弊悄然撬动。
无迟疑、无姑息、无折中调和,本章主线正式铺开,魏濂调遣州府精锐兵卒、联合巡检司吏役,全域清查江南四族遗留所有隐秘私仓,尽数查封收缴,将散落民间大族手中的战时刚需物资,全数归入官仓战时储备,彻底收归军国调度。
不同于此前市井商铺的常规清查,此番针对四族私仓的清剿,是直指江南士族根基的雷霆破壁。四族私仓隐匿多年、布局极深,大多避开市井官道、依托宗族私地修建,位置隐秘、守卫森严,且有专属宗族私兵看护,寻常官吏数十年都无法触及分毫。更有诸多私仓层层伪装,或藏于深山别院、或掩于临水地窖、或依托庄田库房伪装成寻常储物之地,外人根本无从分辨。
魏濂深耕江南数年,执掌漕运、督办粮储、清查吏治,早已将四族所有隐秘产业、私仓点位、宗族脉络摸排得一清二楚。数年隐忍摸排、暗中取证、逐条归档,只为战时这一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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