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檄书,面递大胤玉门关主将,传亡国通牒,无关人等不得阻拦。”
“亡国通牒”四字落下,城头瞬间一片死寂。戍卒两两对视,眼底皆是凛然怒意。大胤镇守玉门百年,戍边将士浴血守疆,从未有西域小国敢孤身临关、当面传檄、勒令撤军。区区楼兰附庸小国,世代依附中原、借大胤庇护立足西域,如今见北狄势大,便倒戈依附、反噬宗主,狂妄悖逆之心,昭然若揭。
城关门禁缓缓开启,数名持戈甲士列队而出,两两合围,押解信使入关。甲刃贴身、寒气逼人,信使依旧昂首挺胸,步履从容,眼底带着刻意摆出的盛气,丝毫无惧大胤军威。
玉门关守将正坐于中军偏帐,核查近日戍守布防、斥候情报、军械储备,听闻楼兰信使入关求见,指尖一顿,抬眸之间,神色沉冷无波。他镇守西疆数年,深知楼兰素来首鼠两端、趋利避害,却从未敢如此明目张胆、公然挑衅大胤疆土威严。
“带进来。”
简短二字,帐内气压骤沉。信使被甲士引入帐中,目光扫过帐内肃立的将官、满墙的防区舆图、林立的兵甲器械,面上倨傲之色不减,不跪拜、不行礼,只抬手解下后背木匣,当众开启,取出一卷泛黄兽皮檄书,双手平举。
“我主有令,传书大胤玉门守将。”信使语声硬朗,字字清晰传入帐中众人耳内,“玉门本为西域荒土,非中原固有疆界。今我楼兰合北狄百万铁骑,已定开春南下之局。大胤若识时务,即刻尽数撤出玉门关守军、弃守城关、退回关内州县,楼兰可保中原边民安宁、不妄动干戈。若逾期拒不撤兵,开春雪融之日,便是玉门破城之时,举国合围、寸土不留、片甲不还。”
兽皮檄书平铺案上,字迹潦草凌厉,句句皆是勒令威胁之语,无半分邦交礼数、无半分退让余地,通篇字字诛心,俨然一副胜者传旨、弱者听命的姿态。
帐内一众偏将、校尉见状,胸中怒火翻腾,人人攥紧拳掌、面色铁青。楼兰地狭人寡、兵甲薄弱,举国兵力不及玉门关守军半数,往年每逢灾荒,皆靠中原接济粮米、开放互市活命。如今北狄未战、胜负未分,楼兰便提前背盟叛附、传檄逼关,狂妄嚣张,前所未有。
守将俯身凝视檄书良久,指尖轻轻抚过粗糙兽皮,眼底寒色层层堆叠。他未曾当场动怒、未曾厉声斥责,只淡淡开口:“尔主倚北狄之势,便敢妄自尊大、觊觎大胤疆土?可知边关三尺黄土,皆为大胤将士血肉所埋,从来只有我朝拓土守疆,无外邦勒令撤军之理。”
信使神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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