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侧垛,延使者登城。”
左右亲卫面露急色,低声劝谏:“将军!敌使居心叵测,此时登城必是离间之计,恐乱军心,万万不可放行!”
“我玉门关雄关未破、甲兵未卸、血性未凉,何惧一纸空谈?”魏濂目光扫过城头将士,声线冷硬沉稳,字字落地有声,“让他来。我倒要看看,北狄与楼兰,能拿出何等说辞,妄图辱我大胤边关将士。”
亲卫不敢再劝,依令开启城楼侧门的小型待客垛口,放下吊梯。楼兰使者从容下马,拾级而上,步履悠然、气度矜贵,丝毫没有身为败军议和使者的谦卑,反倒带着掌控全局的压迫感。
登城之后,使者目光缓缓扫过森严城防、列阵甲士,最终落于魏濂身上,微微拱手,礼数浅淡、暗藏倨傲。
“魏将军。”使者轻笑开口,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,“孤城困守,百日粮尽,外无寸援、内无生机,将军何必为一座必破之城、一场必败之战,葬送麾下数千将士、城内数万百姓性命?”
魏濂冷眼相对,不接话、不辩驳,只静待下文。他知晓,这般铺垫只是铺垫,真正的杀招与诱饵,还在后面。
果不其然,楼兰使者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鎏金封边的文书,封泥完好、纹路精致,是楼兰王庭特制的王诏文书。他双手展开,缓缓诵读,声线平稳,字字皆是重磅利诱。
“楼兰王与北狄大可汗共议:魏濂镇守玉门关多年,熟稔西域地貌、通晓通商要道,素有将才之名。今若开城归降,即刻册封魏濂为**西域王**,世袭罔替、永镇玉门,全权掌控西域所有通商之路、屯田沃土、关卡税赋。”
“关内文武将佐,一律官复原职、晋升三级;麾下士卒,尽数免罪归编、赐田安家。全城百姓,免征三年税役,保世代安居。”
一纸劝降书,极尽殊荣、极尽厚利,把乱世之中最诱人的权柄、财富、安稳,尽数摆在魏濂眼前。
西域王,世袭封地、掌控通商、独霸西域命脉。这等权位,远超大胤边关守将的品级,是无数边疆将领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的极致尊荣。对于此刻身陷绝境的魏濂而言,只需点头,便可化绝境为坦途,弃死守为王爵,不仅自身荣宠加身,麾下将士、城内百姓皆可免于战火屠戮。
城头一片死寂,唯有风沙呼啸而过。不少将士呼吸微滞,眼底闪过复杂神色。绝境之中的滔天利诱,最是磨人意志,无人能不动心。
楼兰使者见氛围奏效,笑意更深,趁热打铁:“将军,大胤朝廷远在千里,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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