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,一副倾心迎候王师、鼎力助战报国的模样,体面周全、无可指摘。
道旁案几整齐罗列,酒水肉食、面点果食一应俱全,锣鼓仪仗齐备规整。若是寻常武将途经此处,见这般官民迎候、劳军至诚的场面,必然卸下心防、心生暖意,感念地方体恤,顺势休整行军。
可李青端坐战马之上,眸光沉沉扫过全场,眼底无半分暖意、无半分松懈,只剩一片刺骨的审慎与冷厉。
他遍历数州军务、见惯乱世利弊,早已看透中原豪强的惯用伎俩。战火起、军需急,便是地方贪蠹牟利、徇私舞弊之时。明面之上,标榜忠义、恭迎王师、体恤将士;暗地之中,截留军需、掏空仓廪、阻滞战局,用最体面的姿态,行最误国的龌龊勾当。
郭怀安缓步上前,拱手长揖,语态谦和温润,句句裹挟家国大义,看似赤诚无私:“王师远赴西域解围,将士披甲千里、风霜奔波,劳苦至极。豫州百姓感念边关将士浴血守土、屏障中原,特设薄宴劳军,尽地方绵薄之力,补给军需、共平边患。”
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,周遭乡绅纷纷附和称颂,人人面带忠义之色,交口赞颂将士戍边功绩。一时之间,场面肃穆堂皇,俨然一副官民同心、共赴国难的壮阔气象。
李青翻身下马,甲叶铿锵脆响刺破喧闹,身姿挺拔如枪、风骨凛然。他不卑不亢回礼,摒弃所有繁文缛节,语调平直冷硬,直击军务核心:“知州好意,本官心领。边关军情十万火急,孤城危在旦夕,无需虚礼。朝廷调拨豫州储粮三万石、干草万束、征调民夫两千,即刻交割装车。大军休整半刻,即刻拔营西进,寸刻不得延误。”
凌厉直白的军令,瞬间撕碎现场虚伪平和的氛围。
郭怀安脸上的笑意骤然一滞,随即迅速遮掩,依旧维持谦和姿态,徐徐开口推诿搪塞,话术层层裹饰、圆滑至极:“李千户明鉴。豫州近年农事平平、民生拮据,府库所储粮米,尽数为秋冬备荒、接济流民老弱的兜底根本。眼下正值青黄不接之时,民间存粮微薄,若将备荒储粮尽数调拨随军,一旦突发灾荒、粮价暴涨,民间必生动荡。地方不稳,反倒拖累王师后路、贻误大局。”
他抬手指向身后连片的粮仓重院,继续堆砌说辞,字字句句皆是推脱之词:“非是地方吝粮惜储、不愿报国,实是属地有属地难处。备荒粮一动,民心浮动;民心一乱,则州县动荡。为保中原腹地安稳、免添王师后顾之忧,还望千户体恤民情、暂缓调粮。”
话音落罢,身后一众乡绅纷纷附和,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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