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、重罚与轻恕,瞬间摆在所有人面前。
顶级豪门、主谋骨干依旧死路一条、罪责难逃,可无数中小豪强、次级乡绅、被动跟风的家族,瞬间看到了苟活保命、保全基业的一线生机。
人心,当场崩裂。
原本整齐划一、抱团坚定的跪地人群,瞬间人心浮动、窃窃私语、进退两难。有人死守同盟、咬牙硬撑,依旧寄望朝堂斡旋;有人惊惧交加、心生退意,不愿为主谋豪强陪葬、白白葬送百年家业;有人已然暗自打定主意,即刻返乡开仓、主动认罪、争取宽大处置。
铁板一块的中原世阀利益同盟,在皇权精准的分化制衡、恩威并施之下,顷刻间土崩瓦解、分崩离析。没有人愿意为他人的野心买单,没有人愿意为顶层士族的博弈牺牲自家百年基业。
人心松动之后,行动紧随而至。
午后未时,豫州下辖各县、兖州边缘乡镇,陆续有中小士族主动开启私仓、搬运囤粮。此前死死锁闭、层层封钉的仓门尽数敞开,堆积如山的白米、豆料、干草、随军辎重,源源不断从私人宅院、隐秘仓房、深山囤点运出,尽数运往官道装车点。
压抑多日的粮草洪流,终于冲破人为壁垒、彻底解禁。
一辆辆粮车重新排布官道、列队整装,民夫重拾扁担、推车负重,车马粼粼、人声复起。堆积如山的粮草、草料、军械物资持续装车、层层堆叠,停滞多日的运粮线路,终于重新运转、稳步推进。
梗阻中原多日的援粮死局,至此彻底破冰、全线松动。
可战局的残酷,从来不会随后路松动而逆转已然流逝的光阴。
粮草虽已大批量装车、稳步西进,可此前刻意拖延的三日致命空窗,已然彻底错失、无法追回、无可弥补。玉门关外,楼兰联军借着这三日延误,昼夜不息拓宽地道、整合兵力、排布攻城器械,总攻杀机已然彻底成型、蓄势待发。
千里之外的孤城之中,时间代价已然血淋淋落地。
玉门关守城官署的储粮台账清晰在册,连日消耗、无援补给、坐吃山空,城内官方粮仓、军民公用储备粮,历经多日死守消耗,已然濒临枯竭。除去严格定量分配、压缩到极致的军卒口粮、百姓保命粮,关内剩余存粮,仅余十日储量。
十日之内,中原粮草必须抵关、援军必须入城,否则孤城粮尽、军民力竭、防线崩塌,再无翻盘可能。
大漠风沙席卷城头,戍卒披甲坚守、眼底疲惫浓烈,人人皆知局势危急,却无人知晓身后中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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