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州三县封仓锁粮、士族联合作弊的铁局被锦衣卫一剑破局,中原腹地的纸面僵持彻底碎裂,可层层盘剥、积年沉淀的地方贪蠹沉疴,并未随之土崩瓦解。官绅同盟赌上世家根基阻援逼宫的算计落空,却依旧心存侥幸,仗着根深蒂固的地方势力、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,死死攥住手中渔利渠道,不肯松半分私利。在他们眼中,边关战局再险、王师驰援再急,终究远不及家族世代积攒的基业安稳。
锦衣卫铁骑封仓取证、昼夜驻守三县,锁死所有粮草转移、销毁的通路,彻底掐断了士族豪强湮灭罪证的退路。官仓私囤、账册缺口、瞒报田亩、虚造春耕缺口的铁证层层落地,豫州知州郭怀安精心布下的朝野博弈之局,已然从主动制衡沦为被动等死。可州县底层胥吏、地方乡绅爪牙并未收敛恶行,反而趁着上层博弈拉扯、政令衔接空白的窗口期,变本加厉盘剥底层民夫,将朝堂追责的惶恐,尽数转嫁到最弱势的百姓身上。
大胤开元七年,仲春下旬,豫州官道尘沙漫天。
东西两路援边运粮民夫,数万之众停滞中原旷野,已滞留多日。原本奉旨随军运粮、奔赴边关的役夫,未曾远赴戈壁浴血、未曾直面异族刀兵,反倒先困于本土官吏的层层苛剥,受尽人间疾苦。西路民夫自关中启程,东路民夫遍历中原州县,两条运粮干线之上,无处不贪、无段不扣,层层截留、步步盘剥,早已成了地方官吏与乡绅心照不宣的敛财常态。
战时军需紧急,朝廷为保粮草通畅、安抚役夫,特意拔高粮饷规制,足额拨付口粮、工钱、损耗补贴,明文规定沿途州县不得截留、不得克扣、不得递延。朝廷本意,是以厚饷安民心、稳役力,让民夫倾力运粮、速解边关之困。可这份体恤家国、体恤百姓的圣意,层层下传,层层变质,最终沦为地方蠹虫中饱私囊、借机牟利的工具。
沿途州县官吏与本土乡绅豪强暗中串通,捏造假账、虚抬粮价、伪造损耗,借着战时军需紧缺的由头,肆意篡改粮草原价、役夫薪饷规制。他们对外谎称中原粮储紧张、粮草转运成本剧增,以战时刚需为幌子,强行抬高一切军需耗材、转运物料的定价,凭空制造巨额差价,将朝廷拨付的足额粮款、补贴银两,尽数吞入私囊。
这群地方势力早已摸透朝野博弈的软肋,心存笃定的侥幸。眼下大胤外有楼兰联军围城犯境、边关危在旦夕,内有田亩新政推行、士族暗流涌动,朝堂双线承压、首尾难顾,断然不会轻易掀起大规模地方动乱。在他们眼里,些许民夫疾苦、零星贪腐牟利,相较于天下士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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