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,最忌穷兵黩武、酷法清算。若朝廷借胜屠城、废邦灭国,看似是以暴制暴、震慑边疆,实则是将西域千万民心推向北狄。今日楼兰覆灭屠灭,明日其余西域藩属便会人人自危、暗中倒戈,北疆大可汗正好借机收拢西域残势、笼络部族,届时西陲永无宁日,数年血战之功尽数作废。
此派臣工上下口径统一、立场坚定,笃定应当保留楼兰王室残余规制,宽恕举国附逆之罪,延续其藩属自治模式。他们看得透彻,中枢远在中原,西域千里悬隔,重兵镇守耗资巨万、难以久持,唯有以藩制藩、怀柔羁縻,才是最省国力、最稳格局的长久之策。只需勒令残余王室削尽私兵、年年纳质、俯首立誓、永绝叛心,便可借旧王族稳市井民心、定西域秩序,契合帝王怀柔驭远、以静制动的王道格局。
温和绥靖的声浪尚未落定,殿中武将阵列已然踏出众人,截然对立的铁血论调轰然响起,瞬间撕裂殿内温和氛围。
以兵部、五军都督府为首的主战严惩派,尽数踏前一步,蟒袍震颤、气场凛冽,截然对立的铁血论调轰然炸响,瞬间撕碎殿内温和伪饰。这一派皆是常年戍边、掌兵主伐的实权武将,手上沾满边关铁血、眼底藏着无数将士亡魂,对藩属叛逆、通敌祸边之事零容忍。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西域之乱从非部族私斗,而是楼兰主动勾连北狄、蓄意谋逆、叩关屠卒的叛国之举,一次次围城血战、一次次边民流离,皆是王室野心所致,绝非一句“民风彪悍”便可轻轻揭过。
兵部侍郎跨出班列,声线冷硬如铁、不带半分情面,当庭直面驳斥文臣迂腐之论,言辞锋利、直指要害,毫无朝堂客套。“楼兰非无辜藩属,乃蓄谋数年、引寇弑卒、裂土叛朝的逆贼!数年间,主动为北狄引路、供粮、传报军情,合围玉门关、屠戮我大胤戍边精锐,劫掠西域中立城邦、奴役边陲百姓,累累罪证,卷宗在册、尸骨为证!文臣空谈仁德、妄言安抚,可埋骨戈壁的万千将士,谁来安抚?残破血染的边关城关,谁来抚平?”
他抬手举过边关伤亡册籍,字字泣血、句句诛心,朝堂戾气瞬间拉满。叛逆不诛、祸首不惩、邦国不废,便是国法无威、军律无效!日后西域诸藩皆可效仿楼兰,叛而不降、降而不罚,依附外敌、割据自守,届时朝廷每一次绥靖,都是养虎为患、自毁边疆!武将一派坚持铁血严惩、以儆效尤,主张彻底废除楼兰王室、拆解城邦建制、抹平王城规制,将楼兰故土拆分划归邻近忠心属国,彻底根除复辟隐患。同时严查附逆官吏、清算顽抗士卒、抄没叛逆私产、迁徙顽劣部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