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雷霆铁血立天下规矩,让四海藩属皆知——叛胤者国灭,附敌者族亡!
一文一武、一柔一刚的派系对立彻底白热化,早已超越政见分歧,演变为中枢百年不变的文武权争。文臣痛斥武将嗜杀躁进、好大喜功,以杀伐耗国库、以铁血结世仇,只为军功虚名、罔顾社稷长治;武将反斥文臣身居庙堂、不知边苦,以迂腐仁德纵叛逆、以空谈礼制乱边防,用将士尸骨换自身清名。双方引经据典、互揭短板、寸步不让,言语交锋愈发锋利刺骨,紫宸殿肃穆尽失,只剩针锋相对的权谋拉扯、派系死斗,满殿文武神色各异,人人心系派系立场,无人敢轻易站队、无人敢出言调停。
在安抚派与严惩派僵持对峙、互不妥协的夹缝之中,第三派中立论调缓缓浮现,以户部、刑部中层臣工为核心,主张折中制衡、设官辖治。
此派中层臣工身处文武夹缝、深谙中枢制衡之道,最懂帝王心思与朝堂利弊。他们既看穿文臣怀柔过度、养患遗祸的短板,也知晓武将铁血清算、动荡边疆的弊端,立场中立却绝不中庸敷衍。乱世当用重典,治世当施宽仁,战后定局最忌极端偏颇。他们笃定,彻底废城则西域震动、诸藩惊惧,一味自治则旧患留存、死灰复燃,唯有中枢收权、设官辖治、文武并用、恩威兼施,方能一劳永逸。故而主张保留楼兰城邦根基、保全市井民生,彻底废除王室世袭自治特权,由中枢派驻专职要员、常设西域都护府,将西域民政、军备、税权、边防尽数收归中枢,剥离部族私权、瓦解地方割据,以制度锁死边疆隐患。
三派论调各持立场、各藏私心、各握利弊,宽大安抚是文臣维稳固权的王道说辞,铁血严惩是武将立威强军的沙场诉求,设治辖制是中层官僚稳中求进的制衡之策。三条路径无绝对对错,却代表着中枢三大派系的核心利益,谁也不肯退让、谁也不愿落败,朝堂博弈彻底陷入僵局,无人能够居中调和、打破对峙。
朝堂顶层权谋拉扯的同时,殿侧偏席,两场隐秘旁观、无声博弈同步上演,默默影响着西域最终定局。
楼兰次子随凯旋王师一同入京,脱去王族锦袍、换上素色布衣,孤身立于殿角偏位,无官身、无爵位、无侍从,姿态恭谨谦卑、神色沉静肃穆。自王城破城、主动献图归降以来,他从未依仗开门立功自居,亦未为自己求取半分私利,入京之后闭门静思、静待朝议,全然褪去王族贵气,只剩一身坦荡悔过的姿态。
待殿中争执稍歇、舆论僵持之际,他方才稳步出列,躬身垂首,将一叠封存严密、纸页陈旧的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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