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船上的桅杆,四根,比寻常海船多出一根,像是特意改过,为着多挂几张帆,跑得更快。
渔船靠上去,船上下来两个人,爬上了那艘黑帆船。小舢板上的水兵不敢再近,只借着礁石的阴影,看着那两艘船并在一起。他看见黑帆船上有人探出头来,与渔船船主说了几句什么,又递过去一只沉甸甸的布包。那布包在火光里一晃,像是裹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。
他又跟了半个时辰,直到那渔船调头返航,才划着小舢板,抢在渔船前头,先回了岸。上岸时,他的一只靴子被礁石刮破了口子,他也没顾上,径直往水师营去报信。
天蒙蒙亮时,韩澄已经立在码头上了。他听完水兵的禀报,没有急着下令拿人,只问了一句:“那渔船,今儿还会靠岸么?”
“会。”水兵答,“那船主是本地人,船是挂了牌的老船,每月都要回码头补给。”
“那就等他回来。”韩澄说,“别打草惊蛇。他要送出去的东西,咱们得看看是什么。”
两日后,那渔船又靠了岸。灰布衫的人照旧在茶棚里坐着,等那船主上岸,两人照旧对了个眼神,各自走开。只是这一次,那船主在路过码头转角时,被人从身后轻轻撞了一下,肩上的布包滑落在地。
“对不住,对不住。”撞他的汉子弯腰去捡,又原样递还给他。
船主接过布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,没有多想,继续走了。他不知道,就在那弯腰的一瞬,布包的夹层里,已经被塞进了一张蜡封的纸条。
那纸条是韩澄写的,只一句话:莫要打草,让其出海,渔网已张。他特意让那便衣把纸条塞进布包夹层,好让那船主到了海上,才发现这纸条,到时候进退两难——回去,暴露了自己;出海,正好撞上布好的网。
渔船再度出海。这一次,它没有往孤礁去,而是趁着天亮,一路往东,直驶向海图边缘那片黑帆船常驻的水域。它驶出二十里,海面上忽然横出一排战船——那是韩澄的水师营。
旗舰上,韩澄立在船头,看着那艘渔船越驶越近,抬手一挥:“围上去。”
渔船掉头想跑,已经迟了。三艘战船从两翼包抄,把它堵在中间。船主被押上旗舰,跪在甲板上,脸白得像纸。
韩澄没有急着审他,只让人搜船。兵丁从舱底翻出一只防水油布包,打开,里面卷着一幅图——画的正是新式战船的龙骨、甲板、火炮布置,一笔一划,纤毫毕现。
韩澄看着那幅图,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船主,声音不高: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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