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练咱们的阵,北狄怕不怕,是北狄的事。"
其实,北狄不是没试过。
演武的第三年秋,一队北狄马队,趁演武散场、各镇回营的空当,摸进雁门关外,想劫一支运粮的车队。他们算好了时辰——演武散了,将士回营了,边关的防,正松着。
可他们没算到:演武散场,不撤防。九镇的将士,回的是营,防的线,却挪到了演武场外。那队马队刚摸到运粮车队跟前,四面八方的骑营,忽然合拢——正是演武场上,练了五天的协同包抄。
"这阵……"马队的头目,被按在车辕上,还在喊,"这不是演武的阵吗?!你们不是散场了吗?!"
"散的是演武,不散的是防。"押解他的校尉道,"演武练的就是这个:散场,也散不成一盘沙。"
这一仗,马队三十七骑,一骑没跑。消息传回草原,北狄的小股马队,从此,再不敢挑演武前后的日子摸边关。
"演武,练的是阵,也是规矩。"焦将军在秋演的散场宴上,对九镇的将士道,"阵,是打仗的本事;规矩,是不打仗的本事。两样都练熟了,边关,才算真稳了。"
这年秋天,雁门关外的演武场,又响起了锣声。这一回,九镇的演武官,换了一批——头一批军学学员,已经毕业,补进了各镇的演武营;新一批学员,接过了演武册。
焦将军站在高台上,看着场中的演武。他身边,站着他的儿子——军学毕业,如今是朔州镇的演武官。
"爹,"儿子道,"您看这阵,摆得对不对?"
"对。"焦将军道,"比爹摆得好。"
"爹,"儿子道,"您从前说,军学是念死书。如今,您还说吗?"
焦将军沉默了一会儿,道:"你爹我,老了。可你爹我,还认得一桩理:东西好不好,得看它顶不顶用。你军学摆的阵,顶用。爹就服。"
"那爹,"儿子道,"您能教教我,百骑冲锋吗?"
"教你?"焦将军一愣,"你要学那个?"
"学。"儿子道,"新阵,是爹没见过的;百骑冲锋,是儿子没见过的。两样都学会了,儿子才是爹的传人。"
焦将军望着儿子,忽然笑了。他拍了拍儿子的肩,道:"走,爹教你。百骑冲锋,是你爹我的看家本事。你学成了,加上你的新阵——咱们朔州镇的营盘,才算真传下去了。"
演武场上,锣声再响。九镇的旗号,在秋阳下,猎猎作响。新阵、旧阵,同场演武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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