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种地,是边关的根。"演武官道,"春耕种不下去,秋天就没粮;没粮,将士就饿肚子;饿肚子,还打什么仗?春演,演的就是'打仗护住种地'——烽燧提前报警,骑营提前布防,民团提前编组。牛在田里,人在岗上,两不耽误。"
春演那天,雁门关外的田埂上,摆开了阵势。军学出身的演武官,把"护耕阵"演了三遍:第一遍,马队来袭,烽燧报警,骑营迎敌,民团护牛入村;第二遍,马队绕路,斥候预警,骑营分兵,两头堵截;第三遍,马队夜袭,烽燧不点明火,改放信烟,骑营摸黑布防。
"夜袭,点明火,是把咱们的位置,告诉敌人。"演武官道,"信烟,是给自家人的暗号。敌人在明,咱们在暗——暗处打明处,稳赢。"
春演演完,焦将军蹲在田埂上,看着田里刚翻的土,忽然道:"老夫打了三十年仗,头一回看见:打仗,是给种地腾空的。"
"腾空?"副将不解。
"你看,"焦将军指着田埂,"演武的阵,护着田;田里的牛,归民团管。仗,在田外打;地,在田里种。打仗跟种地,两不耽误——这,才是边关的太平。"
秋演结束的第二年,兵部做了一项统计:北狄的小股袭扰,从演武前的每年三十七起,降到了每年十九起。又过了一年,降到了十一起。
"袭扰少了?"赵宸看着兵部的统计,对兵部尚书道,"是演武的功劳?"
"回陛下,"兵部尚书道,"演武,练的是阵,更是胆。九镇的将士,年年春秋两演,新阵新法,练成了本能。北狄的马队,几次摸进边关,撞上的,都是演武练出来的阵。他们抢不到东西,还折了人马——来的自然就少了。"
"那十一起,还在。"赵宸道。
"在。"兵部尚书道,"北狄的马队,是草原的散兵,抢不到大宗的,就抢小宗的。十一起,都是小股的偷摸。可臣以为:这十一起,往后,还会再少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演武,一年比一年熟。"兵部尚书道,"阵练得越熟,埋伏布得越密。北狄的马队,摸一次,折一次。折得多了,他们自己就掂量出来了:这笔买卖,不划算。"
"不划算,"赵宸道,"就不来了。可朕在想:北狄不来,是怕了;咱们呢?咱们的演武,会不会因为北狄不来,就松懈了?"
"陛下放心。"兵部尚书道,"演武的规矩,已经立成了常例:春分一演,秋分一演,雷打不动。北狄来不来,演武都照办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