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宛玉醒来,身侧已不见裴泫。
宛玉并未起身,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夜的事。
大抵裴泫察觉到了她的抗拒,便抽身而出了,去了净室冲凉,之后再回到帐内,他们泾渭分明地歇下了。
由于是半途而废,她很不好受,熬到后半夜才疲惫地睡去。
回到上京的这半年,她对沈扶辞除了恐惧便是憎恨,可嫁给裴泫后,竟一边怕,一边又念起了沈扶辞的好。
还在与裴泫行事时,渴望他像沈扶辞一般对待自己。
宛玉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!
她以残破之身嫁给裴泫,还伪造落红欺骗了他,已十分亏欠,倘若精神上再把他当成沈扶辞的替身,她与那些浪荡风流的男子有什么分别。
裴泫是个很好的人,哪怕这辈子生不出情意,也不该精神背叛他。
想罢,宛玉做了个决定。
给沈扶辞在城外立一座衣冠冢,之后便彻底放下过往,和裴泫安稳过日子。
……
裴泫今日下朝后没有回府吃早饭。
听下人说裴泫直接去了大理寺,宛玉心想定是昨晚自己的抗拒让裴泫难受了。等她了结了与沈扶辞的过往,再好好哄哄他吧。
吃过早饭,宛玉独自出府了。
崔佩兰那边听说宛玉今日没空教自己,让自己不要去松墨斋,心思一动,立刻派了人通知裴淑。
宛玉并未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,先去城西租赁了一匹马和一些工具,然后骑马出了城,直奔落霞山附近的一片荒山。
她买不起好的风水墓地,只能在荒山里头给沈扶辞挖坟立碑。
这座山头葬了不少人,经常有人祭拜,是以骑马上山并非难事。
不出两刻钟,宛玉来到了当初埋葬谢氏的地方,用铁楸慢慢挖出一个坟坑,将当初沈扶辞送给她的一枚同心结双鱼佩埋了进去,把事先刻的木碑插好。
做完这些,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又摆了祭品,烧了纸钱。
宛玉屈膝跪在碑前,望着自己亲手铭刻的墓名,脑海中浮现出江南小院里那场精心策划的大火。
她本意没想烧死沈扶辞的,只是想借假死脱身,让沈扶辞亲眼看到自己烧的尸骨无存,彻底放下自己罢了。
她不曾料到沈扶辞明明看到火势冲天,将整个小院完全笼罩,里面的人毫无生还的可能,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。
如今细细回想起来,沈扶辞那一冲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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