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味扑面而来的那一刻,宛玉的脸直接绿了。
不过不是脚臭味,而是伤口离得更近的缘故。
感受到他蜷缩了一下,宛玉立刻抓紧道:“别动。”
裴泯不敢动了,耳尖和脖颈也红了,捏着药包的手青筋暴突。
宛玉未察觉他的异样,用棉帕帮他擦拭着双脚,又用纱布和刀片将伤口处的腐肉与血渍一点点剃干净,最后均匀抹上金疮药和生肌粉,用纱布缠好。
宛玉以前没有救治过病人,只医过猫狗鸟兽,但她觉得两者没差,十分熟络地便处理好了裴泯的两处脚伤。
“你的伤势很严重,需每日按时换药……”宛玉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不是大夫,不可能每日都来慎独斋为他换药。
不过既然裴泯愿意接纳生人,她可以告诉裴泫,让裴泫安排人照顾他。
裴泯问道:“你会来为我上药吗?”
宛玉抿着唇,不知怎么作答。
裴泯没有强求,垂下脑袋不说话了。
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宛玉道。
裴泯没有回应。
宛玉看了他一眼,默默离开了。
裴泯没再看她,而是将手里的药包放到了鼻尖深深嗅了几下,仿佛一个重症发作的瘾君子,终于寻到属于自己的那味药,贪恋贪婪地享受着那一丝快感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裴泯从屋里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正四品的绯色官袍,清隽的面庞温润如玉,周身毫无锋芒却自成风骨。
他又成了那个人人艳羡倾慕的大理寺少卿,成了矜贵无双的定北侯世子裴泫。
裴泫回到大理寺的官署内,解开两只脚腕上染血的纱布,便见原本可怖的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,肌肤白皙光洁、干净清爽。
若是宛玉在这,恐会怀疑他对自己使了什么障眼法或催眠术。
逐影知道,这并不是什么障眼法,而是一种秘术,将二公子原本的伤快速恢复如初。每日二公子都会经受一轮穿心蚀骨的痛苦,才能彻底从自己变成大公子。
这秘药是夫人求来的,他不知道用久了对二公子有什么副作用,但二公子日日承受的折磨他几乎要感同身受。
夫人对二公子真的太太太残忍了!
是以二公子才会如此渴望有人爱他,如此奢求世子夫人的爱。
可世子夫人……
要是将来有一日世子夫人发现了爷的秘密,别说爱上爷,只会被活活吓死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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