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念着这两个名字。他之前读得太快,没注意——这不是两个随便的名字。这是传承者名单上的名字。第一代沈青,第二代沈砚,第三代陈桥——顾沉给他看过的名单。
程九知道所有九代人的名字。
他知道,因为他也被“养“过。他知道这个局的全貌。
但他没有写出来。
他只写了一句:“如果有一天,有人看到这本日记,我要告诉他——不要继承。把令牌烧了。不管他告诉你什么,都不要继承。“
程野翻到最后一页。
昨天他读过的那句“野儿,别学我“,还在那里。但他现在注意到,那句话的下面,还有几行字。字很小,像是写在页脚的缝隙里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见。
他拿起手机,打开手电筒,凑近了看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里,我已经死了。“
“烧了这日记,别查。“
“你要是查,他会来找你。不是现在——是等你够强的时候。他养你,不是养你长大,是养你'熟'。像养一棵树,等果子熟了,摘。“
“你是那颗果子。“
“别让他摘。“
程野把手机的光关掉。值班室重新暗下来。
他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窗外,天还是黑的。但他知道,再过几个小时,天要亮了。天亮之后,他要去上班,要看病人,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他现在知道了几件事。
第一,程九爷的死不是病死的。是被“九先生“安排的。程九爷自己也知道,他在日记里写得很清楚——“我知道我要死了,但不是病死的。“
第二,“九先生“就是旧主。他养了九代传承者,每一代都是他的“果子“。他等果子熟了,就摘——摘,就是让传承者死,把血债收走。
第三,程野自己,是“第十代“。九代血脉已齐,只差他这一个。旧主已经在“养“他了——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了。
第四,老葛知道。老葛从一开始就知道。程九爷把第二本日记交给了老葛,又托老葛把第三本日记在“合适的时候“寄给他。
“合适的时候。“
就是现在。就是他开始“看见“红线、开始用血手印、血纹开始蔓延的时候。
老葛一直在等他“够格“读这本日记。
程野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路灯的光打在水泥地上,惨白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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