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留下“血印“——普通人看不见,但在“观血“者的眼里,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,仍然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就像河流干涸了,但河道还在。
他开始有意识地去试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在急诊碰到每一个病人,都会“看一眼“。不是偷看,是在正常诊疗的间隙,用余光扫一下。
大部分人的身上很干净——普通人的旧伤不留“血印“。只有那些“非常深的伤“——深到伤到了筋骨、或者伤到几乎要命的——才会留下暗红色的痕迹。
而那些有“血印“的人,无一例外,都受过严重的暴力。
一个来拆石膏的中年男人,锁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暗红印——像被刀砍过。程野问他,他说“年轻时打架“。但那道印的形状,不像刀伤,更像手术切口。
一个来打疫苗的小女孩,肩膀上有一圈暗红——和老太太太阳穴上的那个一模一样。烟头大小。程野问她的母亲,母亲脸色变了,把孩子的袖子拉下来,说“磕的“。
一个来做复查的退休警察,胸口有一大片暗红——像被钝器砸过。程野没问,因为他知道警察受过伤很正常。但那片暗红的位置,在心脏偏左。如果是正面击打,不会在那个角度。只有被人从背后按住、再打,才会留下那个角度的伤。
程野站在走廊里,靠在墙上,闭了一下眼。
他明白了。
“血衣“不只是一个救人工具。它还是一面镜子——能照出一个人身上所有“被暴力留下的痕迹“。
对于医生来说,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可以“看“到病人身上那些“不愿意说“的伤。那些被家暴的妻子、被虐待的孩子、被殴打的老人的伤——即使疤已经好了、皮已经长平了,他也能看到。
这能力如果用在查案上——
程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他一直在查程九爷的死。程九爷死在雪地里,官方说法是“冻死“。但如果他当时在场,如果他能“看“到程九爷的尸体——
他能不能看到程九爷身上,有没有“旧血印“?
程九爷已经死了十几年了,尸体早就没了。但他有遗物。他还有——
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九道血痕。那是九代传承者的血。如果用“观血“去看令牌——
程野没有犹豫。他下了班,直接回宿舍。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枚青铜令牌。
令牌还是那个样子——巴掌大,青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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