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死在雪里。没有人——陪过。旧主——用我们。程九——替我们扛。但——没有人——陪过。“
“你——来。陪我们。站一会儿。“
程野看着沈青。
“我——陪你们。“
沈青——笑了。
然后——走了。散了。
第四个月。第五个月。
梦——变了。
不是每次都有雪了。有时候——梦里有别的。
梦到——医院。病人。手术。
梦到——雨桐。在厨房。切菜。
梦到——老葛。坐在阳台上。浇花。
梦到——阿哲。在修手机。手上沾着胶。
普通的梦。多了。
血衣梦——少了。
从每天——到隔天。从隔天——到一周两次。从一周两次——到一周一次。
程野——知道了。
念——在散。
慢慢散。
他——陪了。陪了九代人。站在雪里。不说话。不做什么。就——站。
站了一会儿——念散了。
半年。
程野瘦了。但——精神好了。
他每天劈柴。劈完——出了一身汗。他站在砖房门口。看松树。看雪。
冬天了。青松岭的冬天——零下四十度。冷得——呼吸都疼。
但他——不怕冷。
他——不怕雪。
雪——就是雪。
第六个月。血衣梦——不做了。
他——等了一周。两周。三周。一个月。
不做了。
他——不做那个梦了。
他——做普通的梦。吃饭。走路。下雨。上班。雨桐。老葛。阿哲。普通的人。普通的梦。
他——醒了。
天亮了。青松岭的冬天。窗外——白茫茫的雪。松树。天很蓝。
他坐在床上。看着窗外。
没有梦。
他——笑了。
他打电话给雨桐。走到山头。举着手机。
“雨桐。“
“嗯?“
“我不做梦了。“
“——什么?“
“不做了。一个月——不做了。“
“你——“
“我扛住了。“
“你——“
“我——回来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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