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。”
苏婉清在一旁哭成了泪人,苦苦劝他收手。
陆明轩当时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,赌咒发誓,说自己一定改,再也不碰了。
可赌徒的誓言,最是廉价。
那种一夜翻本的虚妄诱惑,和已经欠下的、不敢让人知道的新债,像两只手,一前一后,把他又一次推回了深渊。他非但没能收手,反而抱着“赢回来就金盆洗手”的念头,借得更多、输得更惨。
短短两个月,一个更大的窟窿,彻底把他吞了进去。
这一次,是八百多万。
当那群放贷的人再次堵上门,言语之间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狠厉,限他三天之内还钱,否则“卸他一条腿”、还要闹到陆氏集团门口、让全天下都看看陆家二少爷的丑态时,陆明轩才真正感到了,什么叫灭顶之灾。
他哭着去求陆正宏。
陆正宏只是坐在书房里,背对着他,一动不动,像一尊彻底寒了心的石像。
“爸,我知道错了,您再救我最后一次……”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。”陆正宏的声音苍老而疲惫,再没有半分波澜,“上一次,我就说过,那是最后一次。八百万,是个无底洞,今天我能填,明天你能欠八千万。这个家,不能被你一个人,拖进万劫不复。你自己闯的祸,自己扛。”
苏婉清跪在一旁替他求情,哭得几乎晕厥,陆正宏却只是闭上眼,一字不松。
他又去求大姐、二姐、三姐。
大姐公务繁忙,只让人带给他一句话: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我们给过你机会。”二姐干脆连面都不见。三姐隔着门,红着眼,声音发抖:“你连栽赃大哥那种事都做得出来,现在又沾上赌……陆明轩,我帮不了你,谁也帮不了你。”
那些曾经一口一个“轩少”的朋友,电话打过去,不是关机,就是忙音。
三天的期限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一点点落下。
走投无路的那个深夜,陆明轩浑身是汗、双眼通红,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,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不知多少圈,最终,死死攥紧了拳头,做出了一个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做的决定。
他去找陆沉。
那个被他陷害过、被他嫉妒了整整两年、他最不想、也最没脸去求的人,如今,竟成了他唯一的活路。
江景大平层的门打开时,陆沉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,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、形同枯槁的模样,并不意外,只是平静地让开了身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