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你的地方,安安心心读书,重新做人。”
“要么,你继续留在这个家里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你心里清楚,留下来,等着你的是什么。你看着我一天比一天好,看着你想要的东西一样样落到我手里,你这一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,只会接着赌、接着借、接着作,直到把自己彻底毁掉。到那时候,没人救得了你,你就自生自灭。”
“我给你的,不是绝路。”陆沉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是一条活路。走不走,你自己定。”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明轩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浑身剧烈地颤抖。
他恨,他不甘,他知道这一走,就等于彻底承认了自己的失败,等于把这个家、把所有的执念,拱手让人。
可他更清楚,陆沉说的,是实话。
留在这里,他只会被嫉妒和贪欲,一点一点吞噬,最后万劫不复。而走,至少……至少还能活着,还能有一个,不必再活在陆沉阴影里的、全新的开始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死死咬住牙关,尝到了嘴角的血腥味,终于,从喉咙里,艰难地挤出三个字。
“好,我走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眼神空洞,却又奇异地,有了一丝绝境里的茫然和松动。
陆沉看着他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第二天,他让三姐和陈敬之的团队,逐一核实了那些债务,剔除了其中违法的高息部分,按合法的本息,一次性结清,又让对方立下字据、从此两清,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这桩麻烦。八百多万,对如今的陆沉而言,不过是不到两个月的租金。
随后,他托人给陆明轩申请了国外一所大学的预科和后续的研究生课程,学费、生活费,一次性安排妥当,足够他在那边体面地读完书、站稳脚跟。
消息传到陆正宏和苏婉清耳朵里,老两口沉默了很久。
苏婉清躲在房间里,抱着陆明轩小时候的照片,哭了一整夜——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,纵有千般不是,这一别,隔着万里重洋,做母亲的,终究剜心般地疼。
可陆正宏在长久的沉默后,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对陆沉说了一句:“你比爸,看得远。这或许,真是他唯一的活路了。”
他何尝不明白,是这个失而复得的大儿子,替他保全了最后一点父子情分,也替那个走歪了的养子,留了一条退路。
临走那天,机场。
陆明轩拖着行李箱,过安检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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