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
陆沉靠在吧台边,端着自己的咖啡,闻言只是淡淡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
陆明轩怔怔地看着他,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会这样轻描淡写地落地。他喉结动了动,又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。
“你真的……不恨我?”
他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,甚至做好了被狠狠羞辱一番的准备。那是他应得的。
可陆沉却摇了摇头,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“恨你干什么?”他喝了口咖啡,慢悠悠地说,“说真的,你还帮了我不少。”
陆明轩愣住了,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……帮你?”
“嗯。”陆沉放下杯子,看着他,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讽刺,反倒像是在陈述一桩再客观不过的事实,“你想啊,你要是不作,我哪有那么多借口,名正言顺地薅那么多羊毛?”
“王坤那桩事,是你和他联手做的局,结果呢?南城的项目我接了,志远大厦我捡了漏,集团的清查权和嘉奖,也落到了我手里。”他不疾不徐地数着,像在念一份再寻常不过的账单,“后来你栽赃我那一回,闹得那么大,爸心里过意不去,转手就把星河中心过户给了我——三个亿的综合体,一个月光租金就三百万。”
“你每折腾一次,我就往上走一步。”陆沉看着他,甚至轻轻笑了一下,“说起来,我还得谢谢你。”
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陆明轩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——先是茫然,继而错愕,随即是一种说不清是荒诞还是悲凉的恍然,最后尽数化作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从始至终,他都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,是那个躲在暗处、一次次给陆沉使绊子的猎手。他为自己的每一个阴谋殚精竭虑,为陆沉的每一次“侥幸过关”恨得咬牙切齿。
可直到此刻他才看清,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猎手。
他只是陆沉脚下,一块又一块,主动送上门的垫脚石。他越是处心积虑,就越是把对方托得越高;他越是想把人拖进深渊,自己反倒越是狼狈地往下坠。这两年的恩怨情仇、尔虞我诈,在陆沉那本清清楚楚的账里,不过是一行行“薅羊毛”的进项。
他这个“弟弟”,当得可真够称职的——称职得像个兢兢业业、不求回报的工具人。
他甚至忍不住,一桩桩在心里回想起来。王坤设局那回,他躲在背后暗自窃喜,以为能把陆沉赶出公司,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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