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禁足、被收回一切之后,陆明轩并没有真正认命。
他只是暂时,被那记耳光和满门的冷遇,压住了。
可压得住人,压不住心里那头叫做不甘的野兽。
每当夜深人静,他躺在那间越来越像牢笼的房间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,全是陆沉的影子——那座一个月收三百万租金的综合体,那些众星捧月的笑脸,那些本该、或者说他自以为本该属于他的一切。他越想越恨,越想越堵,堵得胸口发疼,却又无处发泄。
看管稍稍松下来之后,他开始想方设法地往外溜。
昔日围着他转的人散了大半,可总有那么几个游手好闲的损友,还愿意叫他一声“轩少”——当然,是冲着他姓陆、冲着他兜里还能挤出的那点钱。
就是在那些灯红酒绿、纸醉金迷的夜里,为了麻痹自己,也为了寻找一点虚幻的、能“翻本”的刺激,他被人带着,沾上了赌博。
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,输了想赢回来,赢了还想赢得更多。可那东西就是个无底洞,庄家的局,哪有散户的好?短短一两个月,他手头那点偷偷攒下的私房钱,输了个精光。
输红了眼的人,是听不进任何劝的。
他开始借钱。
凭着“陆家二少爷”这块还没彻底砸掉的招牌,起初还真有人愿意借——尤其是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、利息高得吓人的放贷者。在他们眼里,陆明轩这个人不值钱,可他背后的陆家,值大钱。他们不怕他还不上,只怕他不借。
陆明轩就像一个在流沙里挣扎的人,越陷越深。借来的钱,转头又填进赌桌那个窟窿,窟窿却越来越大。他拆东墙补西墙,利滚利,债养债,等他某天被人拍着桌子、把一沓欠条甩到脸上时,才惊恐地发现,自己背上的债务,已经滚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还不起的数字。
第一个找上陆家的,是初秋的一个下午。
几个面色不善的人堵在门口,手里拿着陆明轩亲笔签的欠条,话里话外都是威胁,扬言不还钱就让这位“二少爷”好看。
事情闹到陆正宏面前。
看着那张欠条,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灰败、眼神躲闪的养子,陆正宏气得手都在抖。可家丑不可外扬,到底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,他铁青着脸,最终还是咬牙,替他把那两百多万连本带利,一次性还清了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那天,陆正宏把话撂得极重,眼神里是陆明轩从未见过的冰冷,“再有下回,你是死是活,自己担着,别再认我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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