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去给女儿换尿布,一会儿要去热奶,一会儿又被女儿一个喷嚏勾走了神。
周磊到最后都放弃了。他把报表往桌上一扔:“沉哥,我算是服了。以前那套‘收租就是人生头等大事’的论调,你是半分都不记得了。”
陆沉头也不抬:“账有你和明曦盯着,我放心。我这儿,离了我不行。”
他指了指小床上那个手舞足蹈的小家伙,理直气壮。周磊看着,哭笑不得,却又打心眼里替他高兴。
周磊这天来家里,一进门,就看见陆沉正跪在地上,拿一张湿巾,不厌其烦地擦着女儿刚吐出来的奶渍。那个在商场上从来都是发号施令、西装笔挺的陆总,此刻穿着家居服,头发乱糟糟的,膝盖上还沾着一块奶印。
周磊往沙发上一瘫,抱着胳膊看了他半天,忽然说:“沉哥,你变了。”
陆沉正逗着女儿,闻言抬起头: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以前是‘闲人’,现在是‘忙人’。”周磊上下打量着他,啧啧两声,“你看看你,从前一天到晚无所事事,收个租都嫌麻烦,恨不得把日子过成一张空白的纸。现在呢?换尿布、冲奶、哄睡、陪玩,比谁都忙。”
陆沉把女儿举起来,让她趴在自己的小臂上,小家伙咯咯地笑,他也跟着笑:“忙点好。”
周磊挑眉:“哟,这可不像你说的话。你不是说‘无所事事是最高级的状态’吗?当年你可是拿这套理论,跟我念叨了无数回。”
陆沉把女儿轻轻放进小床,替她掖好小被子,这才直起腰,在床边坐下来。他看着周磊,脸上是一种周磊从未见过的、松弛而笃定的神情。
他看着周磊,语气平和,却字字认真:“那是以前。现在我觉得,有事做,而且是为自己在乎的人做事,才是最高级的状态。”
周磊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跟陆沉从最底层一起摸爬滚打上来,太清楚这套话意味着什么。当年那个信奉“感情最不可靠、只有房子才是不动产”的兄弟,如今,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。
“行啊沉哥。”周磊往椅背上一靠,“你这是哲学又升级了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他低下头,看着小床上那个睡得安稳的女儿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。
他这套“哲学”,确实是一步一步,被生活硬生生改写过来的。
最早的时候,他信的是钱。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,见多了被人抛弃的滋味,自然以为,只有攥在手里的东西才靠得住。房子不会跑,不会变心,不会在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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