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了几道黑灰,看起来就像是个在街头讨生活的小混混。
“查清了。”姜砚白压低了声音,随手拍掉身上的残雪,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,递到梁慎面前。
那是一本账册的残页,以及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碎银子。
“属下刚才摸进了那家‘翰墨斋’的后院,用刀子抵着那掌柜的脖子,逼他交了底。”姜砚白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戾,“这批印制檄文的雪花澄心纸,是昨日半夜,有人雇了三辆没有标记的黑棚马车,直接拉到书坊后门的。不仅送来了纸,还留下了足足五百两现银,要求书坊连夜开工,印制五千份檄文,并在今日清晨,免费分发给崇文坊的所有书生。”
梁慎接过那块碎银子,在手中掂了掂,眉头紧锁:“来人可留了姓名?长什么模样?”
姜砚白摇了摇头:“来人全都穿着黑色的斗篷,戴着大大的兜帽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,根本看不清面容。而且,他们之间交流,用的全部是手语,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。这说明,他们是受过极其严格训练的死士或者暗卫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这线索岂不是断了?”孟知遥有些失望地问道。
“没断。”姜砚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透着几分得意,“那掌柜的虽然没看清脸,但他在交接银两的时候,因为手抖,不小心碰掉了一人斗篷的下摆。他清清楚楚地看到,那人的腰间,挂着一块极其特殊的黄铜腰牌。那腰牌的形状,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。”
“雄鹰腰牌?”梁慎的瞳孔猛地一缩,声音瞬间沉了下去,“那是……东宫太子卫率的专属腰牌!”
车厢内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东宫。太子。
如果说太后和世家是为了保住后宫的权力版图而与沈南乔作对,那么东宫太子的介入,则让这场看似局限于内廷的斗争,瞬间上升到了皇储与新帝、旧朝余孽与新朝皇权之间的生死对决!
太子魏承安,那个在城疫案中便隐隐约约露出过獠牙,却又总是能极其狡猾地全身而退的阴险毒蛇,终于在沈南乔建立新规矩的关键时刻,再次吐出了他致命的信子。
“大人,既然已经查到了东宫头上,我们是否立刻持拿那书坊掌柜作为人证,直接查抄东宫卫率的营房,比对那黄铜腰牌?!”姜砚白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不可!”梁慎和孟知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阻止了他。
梁慎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怒火,冷静地分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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