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：“东宫卫率有数百人之多，仅凭一个书坊掌柜的一面之词，根本无法定罪。更何况，那掌柜的只是看到了腰牌，并未看到脸。太子大可以说，是有人故意盗取了东宫的腰牌，栽赃陷害。我们若是贸然行动，不仅抓不到太子的痛脚，反而会被反咬一口，说大理寺擅闯东宫，意图谋害国本！”
“梁大人所言极是。”孟知遥接着说道，“而且，这篇檄文的真正目的，并不是为了立刻用武力或者律法来扳倒皇后娘娘。他们是要用这满城的流言蜚语，用天下士林的口诛笔伐，从根本上摧毁娘娘的名声。名声一旦毁了，娘娘日后无论做什么，都会被打上‘干政’、‘跋扈’的烙印。这才是杀人诛心之举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书生在这里满嘴喷粪？”姜砚白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不。”梁慎将那账册残页和碎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，目光坚定如铁，“皇后娘娘昨日临行前曾交代过，若查出线索，不可轻举妄动，务必将所有物证分开封存。”
他转头看向姜砚白，下达了命令：“姜砚白，你立刻带人，不要惊动书坊掌柜，暗中将那三辆送纸的黑棚马车的车辙印、沿途可能留下的马粪，以及这书坊近三日的所有购纸进账记录，全部拓印、抄录下来。我要的是一条完整无缺的证据链，哪怕现在不能用，也要把它死死地攥在手里！”
“属下遵命！”姜砚白领命，再次掀开车帘，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梁慎转过头，看向孟知遥：“孟姑娘，外面的事，本官会处理。但后宫之中的那场硬仗，就要看娘娘如何应对了。”
孟知遥微微颔首，目光投向紫禁城的方向，那双清冷的眼眸中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：“大人放心。娘娘从不是那种会被几句骂名就吓退的弱女子。他们既然敢把这名声当成刀递过来，娘娘，就一定会让他们自己，握住这把刀的刀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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