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哗然,纷纷回头看去。
周砚清举着牌子,手在不可控制地发抖。
陈总皱起眉头,嗤笑了一声:“周总,你账上还有钱吗?恶意竞拍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周砚清站起身,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越过所有人,落在了前排那个黑色的背影上。
他的眼神近乎哀求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我把名下所有的车和老家的祖屋全卖了,这是我最后的九百万。陈总,留个活路。”
堂堂周氏总裁,在数百人的名流场上,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。
陈总冷笑一声,刚要举牌加到一千万,身旁的林舒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附耳说了几句。陈总看了周砚清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嫌弃,放下了手中的牌子。
“九百万三次。成交!”
木槌重重落下。
周砚清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,跌坐回椅子上。
西郊的房子保住了。那套许知意亲自选了沙发、组装了花架的房子,终究没有落在别人手里。
拍卖会结束,人群陆续散去。
许知意和张总交代了几句,拿着公文包走出大厅,往地下车库走去。
刚走到拐角处,一道人影踉跄着从防火通道冲了出来,堵在了她面前。
周砚清身上的烟味很重,混杂着淡淡的疲惫和狼狈。
他看着许知意,嘴唇动了动,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:“知意。”
许知意停下脚步,神色防备地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安全距离:“周先生,有事吗?”
周先生。
这三个字比上次的“周总”还要疏离,像是在和马路上随便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说话。
周砚清从口袋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串钥匙,钥匙扣上挂着一个有些磨损的毛绒小熊——那是许知意留在海珀天玺的旧物。
“房子保住了。”他像个做对了题来讨夸奖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把钥匙递过去,“我没让他们拿走。沙发我让人重新换了皮,林舒用过的东西我全扔了,连地砖我都重新铺了一遍。知意……你回来住好不好?我不住那里,我把它过户给你,只要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终于顺着凹陷的面颊滚落下来,砸在皮鞋尖上。
许知意看着那串钥匙,忽然觉得很讽刺。
“周砚清,你今年多大了?”
周砚清一愣。
“三十多了吧。”许知意看着他,眼神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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