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花旁绣了片郁金香田,花茎缠着威尼斯金线,花瓣用的是石诺寄来的蓝花瓣粉末,说“让欧洲的春天,也记着石沟村的夏天”。
周胜的油坊新酿了“和平花酒”,用两种油菜籽榨的油混着米酒发酵,酿出的酒带着股奇特的香,金里透蓝,像把两朵花的魂都装进了坛。荷兰花农尝了口,说这味道和阿姆斯特丹运河边的风很像,“都是混着水和土的暖”。二丫把酒坛绣进“线的家谱”的酒柜最上层,坛口的红绸上绣着个“酿”字,偏旁的“酉”里藏着颗芝麻种子,像在说时光会把所有故事酿成酒。
皮埃尔的摄影机追着栓柱和石诺的视频通话拍,镜头里,两个孩子举着各自的菜苗比对高度,石沟村的苗比威尼斯的高半寸,栓柱得意地晃着手里的油罐,石诺则举着面具给菜苗“戴帽子”。“这是最动人的跨国对话,”他对着镜头喃喃,“没有翻译,却把‘牵挂’两个字说透了。”二丫把视频画面绣进“线的家谱”的手机屏幕上,信号格用的是荧光卫星线,一格缠着金花瓣,一格缠着蓝花瓣。
墨西哥商人寄来批“和平花剪纸”,是用龙舌兰纸剪的,花芯里嵌着油罐和贡多拉,边缘缠着根线,说要“让玛雅的太阳,也晒晒石沟村的花”。周胜把剪纸贴在油坊的墙上,风穿过纸的镂空处,发出“呜呜”的响,像两朵花在对唱。二丫把剪纸绣进“线的家谱”的墨西哥版图上,线的末端连着只蜗牛,正背着剪纸往和平花的方向爬,壳上沾着龙舌兰的刺和油菜的香。
深秋的风把荷兰郁金香的球茎吹得滚到了线树底下,栓柱捡起来,用菜籽油泡了泡,埋进和平花旁边的土里。“石诺说威尼斯没有郁金香,”孩子给球茎盖了层稻草,“等开花了,我寄花瓣给他。”二丫在稻草上绣了只海鸟,鸟嘴里的芝麻种子正往下掉,落在球茎上,像给荷兰的春天,加了点石沟村的黑。
威尼斯的教堂要办“和平花展”,石诺的爷爷把所有“和平花油罐”都摆在祭坛上,罐口的红绸连成片,像条从石沟村流到威尼斯的河。神父在布道时说:“这些油罐里装的不是油,是两个孩子的心,是能让世界变软的东西。”二丫把这场景绣进“线的家谱”的祭坛上,红绸的影子在地上汇成海,海里漂着片郁金香花瓣,花瓣上坐着那只带刺蜗牛。
栓柱的虎头鞋又磨破了,这次周胜媳妇给鞋底补了块荷兰花布,上面绣着金蓝相间的和平花,花心里嵌着颗芝麻种子。孩子穿着新鞋在菜苗旁转圈,说“这样跑起来,花就知道我在想石诺了”。二丫看着鞋上的花,忽然想在“线的家谱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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