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兰寄来的郁金香线在二丫指尖打着转,给和平花长卷的边缘镶出圈淡紫的边。她忽然发现,这紫色和石诺寄来的颜料盒里第三支颜色几乎一样——那是孩子标注的“思念色”,说明书上歪歪扭扭写着:“混了威尼斯的雾和石沟村的土”。
栓柱抱着长卷的空白处,鼻尖快碰到布面了。他数着上面的针脚,忽然指着两根缠在一起的线头说:“二丫姐你看,金蓝线打了个蝴蝶结!”果然,穿金线的针和穿蓝线的针在布角绕了圈,像给两个孩子的名字预留了个拥抱的位置。
威尼斯的石诺正对着手机屏幕比量绣绷,爷爷的竹瓢花盆摆在旁边,菜苗的新叶卷成个小圈,像只攥着的小手。“栓柱你看,”他把镜头凑近,“叶尖的蓝变深了,是不是快开花了?”屏幕这头,栓柱举着自己的菜苗,新叶舒展着,边缘泛着层浅金,“我的叶尖是黄的,老师说这叫‘两地同心’。”
周胜的油坊新砌了座“和平花灶台”,灶面拼着各国的瓷片:荷兰的郁金香瓷、威尼斯的面具瓷、墨西哥的剪纸瓷,最中间是块石沟村的青石板,上面刻着朵金蓝相间的花。“荷兰花农说要把这灶台的样子刻在公园的石碑上,”周胜往灶里添柴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瓷片上的花纹活了起来,“让全世界都知道,石沟村的烟火能煮遍天下的菜。”
菜窖里的和平花开始结籽了,种荚鼓囊囊的,像串迷你油罐。栓柱每天都要数一遍,数到第七个种荚时,发现有个裂开了小口,露出里面金蓝相间的籽——比普通菜籽大些,表皮像裹了层油光。他小心翼翼取出一粒,用红绸裹着塞进信封,信封上画着只蜗牛,正背着种籽往运河爬。
石诺收到信封时,正在给贡多拉船身补画和平花。他拆开红绸,指尖捏着那颗籽,忽然发现种皮上有细密的纹路,像极了栓柱绣的油罐图案。“爷爷你看!”他把籽放在竹瓢的“家”字上,“这是石沟村的密码!”老人戴上老花镜,果然见纹路里藏着个极小的“柱”字,是用针尖刻的。
荷兰公园的线树雕塑立起来了,不锈钢的枝桠上挂着无数个小油罐,每个罐口都飘着根红绸,红绸在风里织成张网。花农站在雕塑下,给栓柱和石诺打视频电话,背景里,工人正在挂最后一个油罐,罐身上印着两个孩子的笑脸,一个举着种籽,一个举着竹瓢。
“下个月剪彩,你们的长卷要挂在雕塑正中间。”花农指着远处的花田,第一批和平花已经开了,金蓝花瓣在风中起伏,像片流动的海,“看见那些花了吗?每朵花的根下都埋着你们寄的菜籽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