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井久二的女人连忙小跑着迎上前,接过他手中沉甸甸的、仿佛装着厄运的公文包,引着满身寒气与怒气的男人进屋,并抬手替他拂去军大衣肩头残留的、还未融化的雪花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触怒了他。
随后,她环顾四周,确定无人偷听,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道:“纯子……纯子她今天很不对劲,从早上起来就眼神发直,空洞洞地望着天花板,叫她名字也没反应,给她端去的早饭一口没动,像是……像是丢了魂似的。”
田井久二的女儿纯子刚满十六岁,正值青春年华,如花骨朵初绽般娇嫩鲜活,平日里性格活泼开朗,像只不知忧愁的快乐百灵鸟,总在家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歌声和笑声曾是这栋房子里唯一的暖色。
今日却是这般死气沉沉、仿佛生命力被抽干的模样,让田井久二心里猛地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混杂着父爱与不祥预感的寒流瞬间涌遍全身。
这一切诡异变化的根源,深植于昨夜无人知晓的梦境之中。纯子在梦中与那个神秘的赵炳炎灵体发生了玄秘的交合,进行了一场她无法理解,也无法抗拒的男女双修。
在这个过程中,她年轻身体内宝贵的纯阴之气被赵炳炎无情地汲取,用以炼化那株关乎修为的百年老参,这导致她元气大伤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般绵软无力,生理与精神齐齐垮塌,容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萎靡。
原本红润饱满如苹果的脸颊变得苍白如未染的宣纸,细腻光滑的皮肤褪去了青春特有的光泽与弹性,变得干燥松弛,眼窝深陷,青黑的阴影笼在眼下,乍看去竟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五十岁,与昨日那个明艳照人、活力四射的少女判若两人,令人触目惊心。
妻子继续胆战心惊地叙述,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:“昨夜,夫君离家前往宪兵队后不久,大概……大概是子夜时分,从纯子房间里就隐约传出了她……她和松下欢好时发出的声响。”
由于他们家主卧和纯子的闺房共享一条火炕的坑道,实际只隔着一道并不十分隔音的砖墙,距离如此之近,那夹杂着沉重喘息、床板细微嘎吱以及压抑伸吟的声音,在死寂的冬夜里清晰地传到主卧,听得她心里阵阵发毛,脊背发凉,裹着被子一夜难眠,却又不敢起身查看。
待到天光大亮,她鼓足勇气,端着温水前去查看时,发现纯子已经瘫软在冰冷的炕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,变成了如今这般形容枯槁、气息微弱的模样,仿佛一朵在狂风暴雨中骤然凋零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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