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贞观年间,文成公主出降吐蕃,送嫁队伍可是自长安排到了逻些城呢!啧啧,不想有生之年,你我亦有幸再见盛况。”
背后,不知谁人如此这般艳羡,韦姝也听到了,笑着对我道:“陛下一向看重奴奴,想是宁可掏空国库,也要将她风光嫁去吐蕃。”
我道:“王妃言重了。我大唐国力较之贞观年间固然大有提升,可既有成例在前,此次便不得超例。再者,金城公主出嫁是为大唐,你我也要略表心意,绝不使国库为之空。”
“公主说的是。”
与我们简单的对话一番,李奴奴即告辞前往内殿见主人。那朵初长成的帝国娇花摇曳远去了,我却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半分属于李贤的影子,我越发不懂李显当初为何独独挑中她收为养女。
夜幕缓缓降临了,景龙二年的这个冬日,无数灯火若璀璨繁星般装点了帝国的都城,天气寒冷,然而受邀到场的每位宾客都分外激动。万国使臣、千余皇族亲眼见证了一场值得被记入史册的皇家婚礼。
巍峨的安福门下,大唐皇后出行的专属仪仗庄严且威武,天子殊恩,又遣百余世家出身的禁军护卫到场送嫁,以壮声势。无穷计数的妆奁摆满了广场,却因为场地不足的缘故,还有一半珍宝仍静候在宫门之内。学富五车的弘文馆学士只能充任驸马的傧相,陪同迎亲。堂堂的雍州长史,奉旨出任礼会使,而且,不止如此。。。
花婉、花妆等关心父亲,花妆极无奈道:“天寒地冻,父亲看似从容无恙,实则。。。也难受的紧吧。唉,以国之亲王为昏礼障车,真真是古来新闻!”
远处,旭轮着了隆重又繁琐的朝服,立于一匹神骏旁,表情是一贯的温和。想是未曾担当过如此角色,他略略不安,那双手似乎总也不知该放在何处。我确信,在场不止花妆等人有如此心思。
“此乃陛下登基后首次嫁女,帝后极为看重,命汝父特为障车,也是事出有因。”我的语气不愠不火:“你再看那窦长史,不过强颜欢笑罢了。”
雍州长史窦怀贞,出身扶风平陵窦氏一族。高祖窦毅,娶周武帝宇文邕之姐襄阳长公主,生前显贵,荣封大司马,授上柱国。窦毅长子窦照,娶魏文帝元宝炬之女义阳公主。窦毅次女窦氏,嫁唐国公李渊,生建成、世民、玄霸、元吉、平阳公主。大业九年,窦氏逝于涿郡。五年后,李渊建唐,追封窦氏为’穆皇后’,余生再未立后。至太宗朝,追封窦氏为’太穆皇后’。
因有此层姻亲关系,窦怀贞的祖父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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