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中私事,豆卢怀让不好再细问。
豆卢怀让不以为意道:“谁不知我家家门现由长兄执掌,我才情平庸,最是一个无用之人!却看你,小小郎中,还不如我呢。你我往来能惹出什么诽议?再者说,那房遗。。。嗨,早就看出他不老实!濮王不得势,又瞧上了荆王,竟没有一刻闲着的。执失思力,薛万彻,柴令武,哼,从前他们要与我交好,我都不曾正眼瞧过!也教公主少与他们往来,如今却看,我实有先见之明啊。”
听豆卢怀让滔滔不绝的自夸,薛瓘摇头笑着,不予置评。豆卢怀让不多打扰,定了日子,说要一起喝酒观舞。薛瓘应了,赶紧打发了他走。
不过一个时辰,太尉长孙无忌来了刑部衙门,要亲见犯人房遗爱。刑部尚书、侍郎等一概陪同,薛瓘手腕酸楚,坐的也烦闷了,正想四处走走,便跟着去了。
刑部的牢房其实并不脏乱,只是营建上极为寒简,光线不甚通明,内里空空无物,犯人们只能或坐或卧在冰冷的砖石上,没得被褥等取暖之物,因而想要入睡休息甚为不易,加之临死的恐惧,纵每日都供给一餐果腹,但所有进来此处的人,想不憔悴也难。
在刑部数年,这并非薛瓘第一次步入牢房,然而只这一次,当经过一间房外时,心头蓦然闪过一丝冷意,极快极冷,他说不清原因,他只确信这种近似不详的预感非因自己的安危,因他已看明了自己接下来至少二十年的人生路途。安慰自己,许是近日公务繁重之故吧。
房遗爱本就生的五官平平,他已被收监月余,虽无严刑拷打,然而几乎天天受审,心理压力可想而知,人瘦了,也黑了,更显得猥琐不堪。
忽见长孙无忌亲临,心生渺茫希望,他想近前行礼,却实在是浑身无力,只得继续缩坐墙脚,勉强俯首一礼。
“太尉,”,房遗爱的语气甚是卑微,任谁也能听出他没得几分中气:“该说的。。。唉,我已将同谋尽数招供了。我自知罪孽深重,但求太尉,念在先父为太宗、为大唐所立种种功绩,饶我一命!房遗爱愿为太尉续命十载!”
都知谋反乃不赦之罪,功臣贵戚又如何,侯君集、杜荷等人的前例也没过去几年嘛。可谁又能保证太尉这一次不会宽恕房遗爱?毕竟房遗爱的供述实在是令人大喜过望。
尚书、侍郎们觑着长孙无忌的反应,薛瓘距人群约莫一丈远,独自倚着通道砖石,他闲适悠哉的站着,同时揉按自己的手腕。他看不清长孙无忌的表情,但他清楚,房遗爱的哀求必无期待的答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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