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已在清洋河沿岸开工。他们扛着锄头、推着石碾,像一群攒动的工蚁,沿着河道清淤、筑堤。才几日功夫,下游那处年年溃堤的险段,竟已垒起半人高的石墙。前儿下了场暴雨,河水虽涨了些,却乖乖顺着河道走,没再漫过田埂。沿岸的百姓站在坡上看,有的都哭了——那片地,总算能种上冬麦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递上:“第二批移民也启程了,共五千余人,分乘二十艘船,往南方新拓的平原去。船上载着稻种、农具,还有医官备的药材。他们说,到了地方就先搭草棚,赶在霜降前把田翻出来,来年开春就能下种。”
说到此处,他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只是……苍古帝国那边,怕是要出事了。”
“内战?”云逸指尖的棋子停在半空。
“是。”慕容副盟主声音沉了下去,“前几日传来的消息,各地藩王、将领已拉起了十五个阵营,多则两三王国合纵,少则一王带数城割据。昨日接到密报,西边的靖安王已带兵攻破了邻境的怀庆城,城门被撞塌时,哭声在城外都能听见。南边的镇南将军更狠,直接截了皇室运粮的队伍,扬言要‘清君侧’。如今苍古境内,几乎天天都有战事,浓烟能飘出几十里地。”
战火一燃,流民便如潮水般涌来。有的拖家带口,背着破麻袋在官道上踉跄;有的只剩孤身一人,手里攥着被流矢射穿的衣角,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。更要命的是,连蛮荒王庭的一些部落也混在其中——他们本是为了躲王庭与魔月的战事,可往南走,魔月帝国的边境守军见了蛮荒人便杀,连老弱妇孺都不留,简直是座吃人的炼狱。没办法,只能转头往苍古跑,哪怕知道这里也在打仗,至少还有一线活下来的可能。
独孤雪放下卷宗,指尖在纸页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:“流民太多,怕是会生乱。”
云逸将棋子落在棋盘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目光深邃:“乱是必然的。但乱里,也藏着机会。”他看向慕容副盟主,“传令下去,让边境的分舵打开粮仓,先接济流民。但要记着,不能白给——能干活的,编入工程队修水渠、筑堡垒;有家眷的,安排去新拓的田地帮忙。把人稳住了,才是根本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,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,像在应和着这场即将波及更广的风暴。
蛮荒王庭的土地上,如今正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匮乏气息。粮仓的木门早已斑驳,锁扣上积着厚厚的灰,掀开时能看见空荡荡的粮囤,只在角落散落着几粒被老鼠啃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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