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上,一动不敢动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林怀安问最大的孩子。
“……铁柱。”声音很小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十岁。”
“想认字吗?”
铁柱抬起头,看着林怀安,眼睛里有渴望,也有茫然:
“认字……有啥用?”
这个问题,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是啊,认字有啥用?
能当饭吃吗?
能交租子吗?
能治病吗?
“认字,”
林怀安想了想,认真地说,“能让你看懂自己的名字,能让你算清账,能让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也许现在没用,但将来,也许有用。”
铁柱似懂非懂,但他点了点头。
这时,刘长贵回来了,身后跟着十几个孩子,大大小小,男男女女。
有的被家长牵着,有的自己跑来。
他们和铁柱一样,穿着破衣烂衫,赤着脚,脸上脏兮兮的,但眼睛里都有光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刘长贵数了数,“十八个。
还有些在地里干活,来不了。”
十八个。
比预期的少,但比没有好。
林怀安站起来,走到“讲台”前——其实就是一张稍高的“桌子”。
他看着下面的十八双眼睛,那些眼睛很大,很黑,很亮,但空洞,茫然,像干涸的井。
“今天,”
他开口,声音在这间破旧的祠堂里回荡,“我们开始上第一堂课。
上课之前,我先问一个问题:你们为什么要来认字?”
孩子们面面相觑,没人回答。
“为了……”
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,是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女孩,约莫七八岁,头发枯黄,但眼睛很亮,“为了能写自己的名字。
我娘说,要是能写自己的名字,死了以后,阎王爷点名,就能应了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苏清墨的笔停在纸上,常少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马凤乐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
林怀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酸楚:
“对,为了能写自己的名字。还能看懂借据,看懂地契,看懂布告。
以后,你们去镇上,去城里,能看懂路牌,能找到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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