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生气。
“音乐是什么?”常少莲看着这些稚嫩的脸,这些认真的眼睛,轻声说,“音乐不是只有钢琴小提琴,不是只有贝多芬莫扎特。
音乐是心里有话,说不出来,就唱出来。
是高兴了想唱,难过了想唱,累了想唱,有力气了想唱。
这些竹笛,这些口弦,就是你们的钢琴,你们的提琴。
用它们,唱你们的歌,唱你们的生活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,但他们都记住了先生的话:歌要经常唱,唱给自己听。
常少莲知道,也许明天,这些竹笛就会丢在角落,这些口弦就会忘记怎么弹。
但至少今天,他们唱了,他们笑了,他们用音乐,表达了他们想说却说不出的话。
这就够了。
祠堂的另一角,谢安平也在上他的最后一课。
不过,他的学生不是孩子,而是几个经常在镇上做点小买卖的村民。
“谢先生,你昨天说的那个‘记账’,我回家想了半宿,还是没想明白。”
一个卖山货的老汉挠着头说,“我卖蘑菇,卖核桃,都是人家给多少,我收多少,记那玩意儿干啥?”
“李大爷,记账不是为了麻烦,是为了清楚。”
谢安平拿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一页,“你看,这是你昨天的账。
你早上背了五十斤蘑菇去镇上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卖了多少钱?”
“嗯……三毛,五毛,一共……一块二?”
“你看,你自己都不清楚。”
谢安平指着本子,“我帮你记了:张掌柜,两斤,三毛;王寡妇,一斤,一毛五;赵铁匠,三斤,四毛五……一共卖了八个人,总收入一块二毛五。对不对?”
老汉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一拍大腿:
“对!是一块二毛五!你看我这脑子……”
“这不是脑子不好,是没记。”
谢安平说,“你不记,今天卖了,明天就忘。
忘了,人家少给你钱,你不知道;你自己算错了,也不知道。时间长了,亏了赚了,都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“是这个理儿。”
另一个卖鸡蛋的妇女点头,“我上次卖鸡蛋,明明带了三十个,回来数钱,少了一毛。想半天也想不起来,是哪个王八蛋少给了。”
“所以得记账。”
谢安平又翻开一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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