咧咧地喝了一口,把买来的灵材往桌上一倒。
“帮我分拣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墨不寂靠在墙上,看着那个男人低头替她分拣灵材的侧脸。
他认得那个表情。
那是一个知道自己拥有的东西随时可能失去的人才会有的表情。
小心翼翼的,克制的,把所有的贪婪和占有都藏在最日常的动作里。
但他同时也看到了另一样东西。
沈栀分拣完灵材,把其中品相最好的一株雪参推到男人面前:“这个给你,炼化了对剑意凝练有好处。”
男人看着那株雪参,抬眼看她。
“我不……”
“少废话,让你拿你就拿。”沈栀已经转过身去整理剩下的东西了,背对着他,语气随意又笃定,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客气什么。”
男人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伸手,把那株雪参握在了掌心里。
墨不寂看着他的手指。
关节收拢的力度,像是在握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很陌生,又让他极度不适。
第七天,入夜。
沈栀修炼到一半犯了困,直接歪倒在蒲团上。
男人走过去,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,然后就地在她旁边盘膝坐下,替她护法。
灵竹林里的夜风从窗缝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。
男人低头看着沈栀的睡脸。
他的手抬起来,悬在她的眉心上方,就那么悬着,隔着一寸的距离,像是在描摹一样看不见的轮廓。
然后他收回手,闭上眼,安静地运转功法。
墨不寂站在窗边。
月光穿过他透明的身体,在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影子。
他开始恨了。
这种恨跟对宁雪的恨不一样。
对宁雪,是被欺骗、被利用之后的暴怒。
是一个伤口被撕开以后才知道痛。
眼前这种恨,来得更深。
深到他自己都说不清源头在哪里。
他恨那个男人能笑。
恨他能坦然地去接一杯茶、梳一次头、分拣灵材时偷偷抬眼看她。
他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恨早晨推开门时竹叶上的露水,恨桌上永远放着两双筷子,恨夜里有人睡在三尺之内他也不会被惊醒。
这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