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官盯上家产,一家老小全被害死了。
是咱们老当家碰巧路过,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带回山的。
姐姐你别看他长得凶,其实他没杀过一个清白的好人。”
皇商越家。
沈栀自幼在官宦后宅长大,自然听父辈提起过这桩惊天大案。
十几年前越家垄断多省生意,一夜被定通敌重罪满门抄斩。
原来那个高大粗犷满身悍气的男人,竟有着这样的身份。
但……
她垂下眼帘,看着手背上被荆棘划出的一道细小红痕。
身世再可怜,也不是强掳良家女子的理由。
“那他对寨子里的人怎么样?”
“凶。”花儿回答得干脆,“谁犯规矩他真揍,但是他从来不打女人小孩。上回有个新来的弟兄喝多酒想拉扯李寡妇,大当家直接把那人从房顶上扔下去的,摔断两根肋骨躺了一个月!”
沈栀没忍住,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小的幅度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花儿却看见了,两只眼睛亮起来:“姐姐你笑了!”
沈栀立刻收回表情,端着碗低头喝汤,耳朵又开始发烫。
这蛋花汤有点咸,她慢慢喝完,盯着碗底沉着的几粒没化开的粗盐看了很久。
花儿留下一句她笑的好看的夸奖就跑了。
天色彻底黑透时,前院才亮起火把。
纷杂急密的马蹄声直奔正院。
有人大声吆喝大当家回来了,紧跟着是一阵卸货动静。
脚步声逼近,门板被一把推开。
越岐山大步跨过门槛。
他换了身玄色劲装,但显然跑了一天,衣摆沾满灰土,裤腿上有几道干涸的泥浆印子。
衣服领口敞开,古铜色胸膛挂着汗水,浓重的马夜草味混着未散的血腥气直冲屋顶。
高大身躯堵住大半光线,他手里提着个油纸包,进门往桌上一搁。
他先是从头到脚扫了沈栀一遍,然后径直拿起那个缺口的粗陶水壶仰起脖子对嘴猛灌。
喉结剧烈上下滚动,水流顺下颌滑落,洇湿胸前衣襟。
水壶重重磕回桌面。
越岐山扯起袖子抹了一把嘴,深褐色的视线牢牢钉在角落里的沈栀身上。
沈栀站起身,双手交叠在身前防备地看着他:“查清楚了?我家里到底如何?”
越岐山大马金刀拉开长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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