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气声。
那声响离得不远,大概就在隔壁的院子里。
洗澡。
沈栀把脸别开,耳朵却关不掉。
水声持续了一阵,然后有人用力拧布的动静,接着是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到了门外停了。
门被推开,越岐山大步跨过门槛。
他换了身干净衣裳,一件粗布短褐,衣襟大敞着没系扣子,古铜色的胸膛直接露在空气里,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。
头发半湿,几缕黑发贴在额头和脖颈上,水滴顺着凌乱的发尾落在宽厚的肩膀上。
那股血腥味和马味全没了,只剩下粗劣皂荚的清苦草木气。
他左手端着个大海碗,右手平托着一个宽大的漆木托盘。
进门用脚后跟把门踹上,碗和托盘往桌上一搁,然后随手拿肩上搭着的粗布巾子胡乱呼噜了两把头发。
沈栀吓得缩了缩肩膀,没敢动。
越岐山抬起眼皮看她。
这大小姐坐在墙角那边,两只手绞在一处,嘴唇咬得泛白,一双眼睛睁得很大,定定看着他。
他扯起脖子上搭着的布巾又擦了两把脸,水珠蹭到耳朵后面不管了。
“过来吃饭。”
他把一条长凳用脚尖勾出来。
大海碗里是一碗浓稠的骨头萝卜汤,油花在汤面上转圈,碗旁边拍着两个烤得焦黄的面饼,芝麻粒嵌在表皮上。
托盘上的东西更多些。
两碗白花花的米饭,一盘冒油的炒腊肉,一盘用猪油渣煸的野山菌,还有一大碗浓白的骨头汤。
对于山寨来说,这已经是掏家底的好东西了。
沈栀没有往前走。
越岐山拉开另一条长凳坐下,两条长腿十分随意地敞开,手肘撑在膝盖上。
“怕我在饭里下药?”他语气带着惯常的散漫。
“没有。”沈栀小声回了一句。
“那就过来坐。”越岐山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竹筷,在桌面上磕齐。
他扫了她一眼,嘴角往上飘了一下,“你那小脑瓜子想了半天,不就是想套我的话吗,饿着肚子怎么套。”
沈栀被戳破心思,耳根漫上红晕。
她这才强压下心里的别扭,慢吞吞走到桌边。
长凳太高,她只能并拢双腿,尽量文雅地坐下,只搭了凳面一点边。
越岐山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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