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这防贼一样的坐法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。
两人同坐一桌。
越岐山端起海碗,把其中一个面饼撕成两半,大的那半直接塞碗里蘸汤,咬了一大口。
腮帮子鼓起来,嚼了两下就咽,跟饿了三天的野狗抢食没什么区别。
另一只手的筷子也没闲着,一扒拉,一大口米饭混着腊肉直接送进嘴里。
咀嚼动作很大,声音不小,透着股生猛的粗野。
几口下去,半碗饭和半个饼就见了底。
沈栀看他吃饭,喉咙有些发紧。
她拿起自己的筷子。
碗很粗糙,边缘还有细小的缺口。
她夹了一小块野山菌,放进嘴里。慢慢嚼,慢慢咽。
又拿起面饼,撕了一小角,蘸了点汤送进嘴里。
面饼很粗,面粉磨得不够细,嚼起来牙碜。
骨头汤是咸的,盐放多了,但确实烫嘴,灌下去胃里一阵暖。
这是她上山以来第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就动了筷子。
不是因为不抗拒了,是因为比起贼粮不贼粮的讲究,家人的命更重。
她得吃饱,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情。
两人之间形成了极大的反差。
一个像饿极了的狼,一手端碗一手撕饼,三口两口一个饼就没了。
汤也是仰脖子灌,喉结滚动得飞快,碗底朝天,干干净净。
另一个用筷子把泡软的面饼夹成小块,一点一点往嘴里送,嚼得很慢,很仔细。
嘴唇小幅度地动,连个吧唧嘴的声音都没有。
越岐山吃得快,但注意力全在她身上。
他看着她那只握着筷子的手,白净细腻,连指甲盖都透着粉。
吃东西的时候嘴唇轻轻合拢又张开,规矩得很。
他已经开始啃第二个饼了,抬眼看见她那个吃法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那是吃饭还是绣花?”
沈栀没搭理他。
越岐山又灌了一口汤,拿袖子抹嘴:“你这速度搁我们山上,菜还没夹到碗里就被人抢光了。”
沈栀的筷子顿了顿,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是你们没教养。”
这话搁平时肯定得噎人一跟头。
但越岐山不仅没恼,反而嘿嘿笑了两声,笑得胸腔嗡嗡响。
“行,没教养,认了。”他大大方方点头,拿碗沿蹭了蹭嘴角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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