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气。
杏眼圆睁,眼尾飞红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很,满是责备与防备。
然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无耻。”
这三个字刚骂出口,沈栀手上用力。
砰。
窗板被她双手用力合上。
木窗从里头猛拽,差点夹到越岐山搁在窗台上的手指,鼻尖也差点被那窗棂撞上。
窗户纸晃了两晃。
屋里头,沈栀退了两步,后背贴上墙壁。
她捂着脸,掌心滚烫。
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听得见,咚咚咚的,一声比一声急。
窗户外面安静了两息。
然后是一声极低的笑,闷在胸腔里,从喉管滚过,隔着一扇薄薄的木板传进来。
越岐山站在窗外没动。
他把搭在窗台上的那只手收回来,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胸口像被人塞了块烧红的炭,从里往外地烫。
方才那一眼。
眼角是红的,眼底是湿的,又凶又软,像只炸了毛的小猫。
面对碰壁的待遇,他非但没动怒,反倒被她那娇蛮的一眼瞪得通体舒畅。
那句毫无力度的骂人话落进耳朵里,比山珍海味都让人受用。
这才是大小姐该有的生气勃勃的模样,比白天那个红着眼圈默默掉泪的样子好多了。
越岐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手背上青筋微凸。
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,燥热从胸腔一路往下窜。
他很想一脚踹开那扇门走进去,把这只小猫从墙角捞出来,问问她方才站在窗口看了他多久。
这破窗户连个像样的锁都没有,他随便用手指头挑一下就能弄开。
他真想直接推门进去,把那个只会发脾气的姑娘按进怀里,让她见识见识土匪到底能干出多无耻的事。
教教她怎么做他的压寨夫人。
但这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就被硬生生压下了。
白天梁王造反的事压着,她还在记挂家里人的死活。
这个时候强迫她,这辈子别想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这神鹿山。
他在山上混了十几年,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惯了,从来没怕过什么,唯独怕这件事。
怕她好不容易不那么抗拒了,他一冲动,又把人吓回去。
越岐山抬起满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