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茧的手掌,用力搓了一把后脖颈的硬皮,痛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他重新走回那块石头前,一屁股坐下去。
深山的夜风凉得很,吹在光裸的胸膛上刚好能败败火气。
越岐山把匕首横在膝盖上,仰头看了看头顶密密的星。
然后骂了自己一句。
他从腰带上抽出那把带鞘的匕首,在指节上熟练地转圈。
明天事多。
他得派人去府衙送密信,还要去城里把那些旧日的暗线全都摸一遍。
乱军来袭,周边几个县城没有能撑得住的。
沈家那个老古板知府也挡不住。
他手里这把刀,不仅得护住屋里那个白净的姑娘,还得替她把那一家子的命捞回来。
既然要当人家女婿,那就得做点事情。
匕首在夜色里折射着寒光。
天下大乱,也是机会。
等这世道彻底乱了,乱到她回不去那个规矩森严的大宅门,她就只能安安稳稳待在他的地盘上,做他一个人的越夫人。
屋内。
沈栀的手指从脸上移开。
她听见外头石头上又传来那人坐下的粗重动静。
这男人脸皮厚得没有边际。
连句好话都听不得,稍微给他点好脸色,他就能打蛇随棍上,跑来占口头便宜。
但她也清楚,越岐山如果真要用强,这扇破门根本挡不住他。
他没有进来。
沈栀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,两只手捂着发烫的耳朵。
胸口起伏不定。
院坝外头传来打更的竹梆声,远远近近地响了两下。
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她这才发觉,方才关窗的时候太急,窗板没有扣严。
月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,落在夯土地面上,细细一道白。
沈栀看着那道光,没有起身去关。
明日他要去城里办正事。
家里的消息能不能送出去,爹娘能不能有所防备,全系在这个土匪头子身上。
她抬手捂住脸颊,触手是一片滚烫。
沈栀闭上眼,把脑子里的杂念驱散,强迫自己坐回木床上。
明日还有得熬,必须保留体力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。
院子里就有了走动的声响。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,接着前院传来马儿打响鼻的声音。
越岐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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