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“第一波攻城的是赵字营的前哨,大概三千人,拿流民和炮灰当先锋,硬冲城门。沈大人带着厢军在城头死守了四个时辰,我的人在城墙下面打游击,一边守一边往外撤百姓。”
“后来援兵到了。”
沈栀一愣,焦急问:“什么援兵?”
越岐山瞅了她一眼。
“你哥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母手里的佛珠啪地掉在了地上。
“沈修带了八百轻骑从北边杀回来了。”
越岐山弯腰把佛珠捡起来,塞回沈母手里,“前线收到消息说后方有叛军南下,你哥脑子活,没等上头下令就带着本部人马先回防了。赶了三天三夜的路,刚好撞上赵字营攻城。八百骑从侧翼切进去,前哨军直接被打崩了。”
“有你哥那八百人顶上,城墙暂时不会再丢。沈大人说让我先回来安顿家眷,他跟你哥在下面收拾残局。”
沈栀的腿一软,撑着门框才没坐到地上。
大哥回来了。
爹还活着。
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,但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沈母已经顾不上矜持了,佛珠攥在手里拼命转,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,眼泪流了满脸。
“老夫人,您歇着吧。”刘婶上来搀扶,“前线有沈大人和沈公子守着,山上有大当家在,万事妥当的。”
沈母到底是半辈子当家主母的人,哭了一阵就缓过来了。
她抓着沈栀的手,反复叮嘱了好几句,最后被陈嬷嬷和刘婶一左一右搀走了。
韩亦白一直站在旁边,安静地听完全程。
越岐山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。
不是审视,但绝谈不上友好。就是直挺挺地看着,带着一股不加修饰的打量。
韩亦白拱手行礼。
“在下韩亦白,沈修的故交,受修哥之托照看伯母。多谢大当家救命之恩。”
越岐山看了看他的脸,又看了看他跟沈栀之间的距离。
“嗯,你爹娘安顿好了?”
“已经妥当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越岐山点了一下头,语气说不上冷淡,就是很干脆。
“天黑了,路不好走,韩公子早点回去歇着吧。”
韩亦白是聪明人。
他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,看了沈栀一眼,见她神色如常,便没有多留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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