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感染了烂掉跟我无关。”
越岐山笑了。
胸腔里闷出来的那种笑,很低地响了两声。
他单手扯开衣襟的扣子,粗布短褐往下一拽,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和腰腹。
右肋的位置有一道横着的口子,比左臂那道浅一些,但面积更大,血肉模糊的一片。
沈栀的目光扫过他胸前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,有的已经变成白色的凸起,有的皮肤皱缩在一起,密密匝匝地铺满了前胸。
她没再矫情,蹲下去,重新拿起湿布巾。
这回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些。
她的手按在他肋骨旁边的皮肤上,固定住伤口附近的位置,另一只手拿布巾蘸水清洗。
他的腰腹随着呼吸起伏,热度透过她掌心往骨头里钻。
越岐山低头,鼻尖离她的发顶只有三寸。
他声音沙哑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乖。”
沈栀充耳不闻,专心清理伤口。
手不抖了,稳了许多。
越岐山有些舍不得她忙完,但嘴上又管不住。
“栀栀。”
沈栀不应。
“城里的事你想不想听?”
沈栀的手停了。
她抬起头,脸上的红终于被正事盖过去了一些。
“爹和大哥现在怎么样了?”
越岐山把衣襟拽回来搭上,一只手撑在膝盖上。
“赵字营前哨被你哥拦住了,短时间内打不进来。但赵德彪的主力还在后面,估计两到三天会到。你爹现在在城墙上指挥,你哥的人守外围,我留了二十个弟兄在城里做接应,暂时稳得住。”
沈栀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膝头的布料。
“那之后呢?”
“之后的事之后再说。”越岐山不想在这种时候让她多想,换了个话头。
“刚才那个姓韩的,什么来路?”
沈栀一愣,没料到他突然提起韩亦白。
“韩公子是大哥的同窗,韩老爷和我爹是同年进士,两家交好。这次他护着我娘上山,是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。”
越岐山靠在椅背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沈栀回答得干脆。
越岐山盯着她看了两息。
“他叫你妹妹。”
“那是世交之间的称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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