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涅之火在格物大学宫深处灼灼燃烧,而郇阳内部,另一股新生的力量也开始崭露头角——那便是经过初步培养、开始投身实践的学宫弟子们。
清册管理、田亩丈量、协助工正司勘测规划、甚至参与乡亭纠纷调解……越来越多的基层事务中,出现了这些年轻而略显青涩的面孔。他们带着统一的“郇阳尺”、算盘、表格和记录本,以及一股不同于旧式吏员的认真与朝气。
在沮水亭成功平息丈量风波的计然,被提拔为“亭有秩”(辅助亭长管理文书、户籍的小吏),正式留任。他并未因之前的冲突而畏缩,反而更加勤勉。他利用所学,不仅将亭内档案整理得井井有条,还开始尝试绘制更精确的亭域地图,标注出各处水源、道路、田亩等级,甚至向老农请教,记录下不同地块的土壤特性与适宜作物。
这一日,他接到一项新任务:协助规划一条从沮水引水灌溉更远处坡地的水渠。以往这等事,全凭乡老经验和目测,往往费力不讨好。计然却带着几名临时调拨的民夫,拿着水平仪(简易版)、标竿和皮尺,开始了细致的勘测。
他按照学宫教授的“水准测量”基本原理,反复测算引水口与坡地的高度差,规划水渠走向,计算土方量。过程中,不免又与依赖经验的里正、族老发生争执。
“小子,这水往低处流,天经地义!你弄这些棍子、绳子,绕来绕去,岂不是多此一举?”老里正很不满。
计然耐心解释:“老丈,正因水往低处流,才需精确计算坡度。坡太陡,水流急,冲毁渠道;坡太缓,水流不动,无法灌溉。需得恰到好处,方能省工省力,水到渠成。”
他一边解释,一边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图,标注数据。那清晰的思路和看似有理有据的计算,渐渐让老里正将信将疑,不再强烈反对。
与此同时,在桑林里,另一位名叫杨蔺的学宫弟子,则遇到了不同的问题。他负责推广一种由格物院改良的新式条播耧车。这耧车能同时完成开沟、播种、覆土,效率更高,且下种均匀。然而,习惯了手撒播种的农民们,对这种“铁家伙”充满怀疑。
“这能行吗?种子卡住了怎么办?”
“撒种多自在,这玩意儿拘束得很!”
杨蔺没有强行推广,而是请里正划出一小块公田,亲自示范操作。他仔细调整耧腿间距和排种器,确保播种深度和密度合适。几日下来,那块试验田的苗出的齐整均匀,远比旁边手撒的田地看着顺眼。事实胜于雄辩,观望的农户们开始心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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