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还抬着两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。
“部堂大人,”陈永禄恭敬行礼后,开门见山,“前次蒙大人接见,获益匪浅。鄙人返回后,细细思量,又联络了几位相与的海商同仁,皆对信阳物产与治理之风深感兴趣。今日冒昧再来,是欲与大人商议一桩长久的生意。”
朱炎命人看座,神色平和:“陈先生请讲。”
陈永禄示意随从打开箱子。一口箱内,是码放整齐的各式信阳产铁器样品,从农具到厨具,皆规制统一,打磨精细。另一口箱内,则是些海外之物:几匹颜色鲜艳、质地奇特的南洋棉布,数包用油纸密封、标注着异国文字的种子,几件制作精巧的黄铜罗盘、千里镜(单筒望远镜),甚至还有几本以拉丁文、葡萄牙文印刷的书籍,封面绘着几何图形与人体解剖图。
“部堂请看,”陈永禄指着铁器道,“信阳所出铁器,品质稳定,规格统一,此乃大宗贸易之根基。鄙人愿以高于市价一成五的价格,长期订购此类铁器,尤其是农具与标准构件,销往南洋乃至更远之地。此其一。”
他又指向海外之物:“这些种子,据闻在吕宋等地亩产极高;这些书籍,乃西人格物之学;这千里镜、罗盘,于航海、行军皆有大用。鄙人愿以这些海外之物,部分折价,部分用以交换信阳铁器、或日后可能产出的其他规整货物。此其二。”
周文柏在一旁听着,心中震动。这不仅是一笔生意,更是将信阳与海外连接起来的契机。那些种子若真能适应水土,或可解粮食之忧;那些书籍仪器,更是格物斋梦寐以求之物。
朱炎目光扫过那些海外物品,尤其在书籍和千里镜上停留片刻,心中已有计较。他深知,闭门造车终有极限,若能借海商之手,引入外界良种、知识与技术,对信阳的发展将大有裨益。
“陈先生诚意可嘉。”朱炎缓缓开口,“信阳愿与先生合作。铁器贸易,可按先生所请,然须订立契约,明确规格、数量、交货时限及品质标准,由市易平准所鉴证。至于以货易货,亦无不可。然这些海外种子,需先由州衙安排试种,观其成效;这些书籍仪器,需交由格物斋研习翻译,明其效用。”
陈永禄闻言大喜,他本就有意借此与信阳这方潜力之地建立更紧密联系,自然满口答应:“一切但凭部堂大人安排!契约细节,鄙人可与市易平准所及匠作院细细商议。”
大事既定,气氛更为融洽。陈永禄又压低声音道:“部堂大人,还有一事。鄙人听闻大人似对火器有兴趣。南洋之地,佛郎机人与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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